清潔公司的前臺燈被調亮了些,暖黃的光卻照不散屋里的緊張。小玲靠在沙發上,右手臂直直伸著,青灰色已經爬過手肘,快到肩膀了,皮膚硬得像裹了層鐵皮,連手指都沒法彎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鉆心的鈍痛,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打濕了衣領。
“怎么辦啊天佑,小玲姐的手越來越黑了!”珍珍蹲在旁邊,手里攥著紙巾,想幫小玲擦汗又怕碰到她的手臂,聲音都帶著哭腔。剛才復生把尸毒蟑螂的尸體拿過來,天佑一看就說這是南洋降頭蠱蟲,尸毒蔓延速度比馬家典籍記的還快,現在離“二十四時辰侵心臟”只剩不到二十個小時,再找不到辦法,真要出事。
復生站在旁邊,后頸的胎記一直發燙,他攥著那只裝著蟑螂尸體的塑料袋,手指都在抖:“天佑哥,能不能用靈脈水?我日記里畫了紅溪村的靈脈主脈,咱們現在去紅溪村找圣水池行不行?”
“來不及。”天佑蹲在小玲對面,黑眸緊緊盯著她的手臂,指尖輕輕碰了碰青灰色的邊緣,剛碰到就被小玲疼得瑟縮了一下,“圣水池在紅溪村深處,現在半夜,山路不好走,就算咱們現在出發,到了也得天亮,這期間尸毒要是攻到肩膀,就難救了。”
正中在旁邊急得轉圈,手里還抓著本馬家基礎符咒冊,翻得嘩啦啦響:“那要不要給馬家長輩打電話?小玲姐說過馬家長輩有解毒符,說不定能有用!”
“沒用?!毙×嵋е篱_口,聲音沙啞得厲害,“馬家解毒符只能解普通戾氣,阿贊坤的尸毒摻了血咒,得用靈脈水或者……”她頓了頓,疼得皺緊眉,“或者以毒攻毒,用僵尸血的戾氣逼出尸毒,但風險太大,弄不好我會直接尸化?!?
這話一出,屋里瞬間安靜了。僵尸血逼毒——誰都知道天佑是半僵,他的血里帶著將臣的戾氣,要是控制不好,不僅救不了小玲,反而會讓她變成跟尸傀一樣的東西。
“我來試試?!碧煊油蝗婚_口,黑眸里沒了平時的溫和,全是果斷,“不是直接用僵尸血,是用銀針刺穴,把我血里的戾氣引到穴位里,逼出尸毒——馬家典籍里提過,膻中穴是氣脈中樞,能通全身血脈,只要把戾氣精準引到那,就能暫時壓住尸毒擴散?!?
“可是……”珍珍還想說什么,卻被天佑打斷:“沒時間猶豫了,再等十分鐘,尸毒就到肩膀了?!彼D頭看向復生,“復生,你去我房間,把床頭柜第二層的銀色盒子拿來,里面有消毒過的銀針,再帶瓶酒精過來?!?
復生沒敢耽誤,轉身就往嘉嘉大廈跑,腳步聲在樓道里撞得響。珍珍趕緊幫小玲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點,小玲卻攥著她的手,輕聲說:“珍珍,要是我真出事,你記得把我包里的馬家典籍交給馬家長輩,別讓……別讓天佑自責?!?
“小玲姐你別胡說!”珍珍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天佑肯定能救你的,咱們還要一起去紅溪村找靈脈晶呢!”
天佑沒說話,只是從口袋里掏出塊干凈的布,仔細擦了擦手。他的指尖已經開始泛淡淡的黑——這是要調動僵尸血戾氣的征兆,得提前穩住氣息,不然等下扎針的時候手一抖,就全完了。
沒幾分鐘,復生就跑了回來,手里捧著個銀色的小盒子,還拎著瓶醫用酒精。天佑接過盒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六根銀針,針身亮得反光,他用酒精棉仔細擦了擦銀針,又給小玲的膻中穴周圍消了毒——膻中穴在兩乳中間,位置敏感,他動作格外輕,盡量避開小玲的傷口。
“會有點疼,你忍一下。”天佑抬頭看了眼小玲,黑眸里滿是擔心。小玲點了點頭,咬著牙閉上眼,右手臂的疼痛還在加劇,她能感覺到尸毒在慢慢往心臟的方向爬,像有無數只小蟲子在血管里鉆。
天佑深吸一口氣,指尖的黑意又濃了點,他捏起一根銀針,對準小玲的膻中穴,慢慢扎了進去。銀針剛入穴半寸,小玲就疼得渾身一顫,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珍珍趕緊按住她的肩膀,小聲安慰:“小玲姐堅持住,快好了!”
天佑的手很穩,他一邊慢慢推針,一邊調動體內的僵尸血戾氣,順著銀針往小玲的穴位里引。他能感覺到,小玲體內的尸毒像遇到天敵一樣,開始瘋狂往手臂的方向退,可退到一半,突然又反撲回來——阿贊坤的血咒在護著尸毒,沒那么容易被逼出去。
“再加把勁……”天佑咬了咬牙,指尖的黑意更濃,幾乎要覆蓋整個手掌。他往前又推了點銀針,就在這時,小玲突然因為疼痛往旁邊挪了一下,他的手沒穩住,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小玲胸前的皮膚——那里有塊蝴蝶形狀的印記,是馬家秘咒的胎記,平時不明顯,這會兒被汗水打濕,竟泛著淡淡的金光。
“嗡——”
就在指尖碰到胎記的瞬間,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從小玲的胸前爆發出來,像個金色的蝴蝶,一下子罩住了她的上半身。天佑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指尖往身體里涌,體內的僵尸血突然變得格外活躍,指尖的黑意不僅沒擴散,反而和金光纏在了一起,形成淡淡的金黑交織的光帶,順著銀針往小玲的膻中穴里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這是……”所有人都看呆了,復生手里的酒精瓶差點掉在地上。
更神奇的還在后面——那道金黑交織的光帶鉆進穴位后,小玲手臂上的青灰色突然停止了蔓延,邊緣還慢慢往后退了點,原本硬邦邦的皮膚也軟了些,小玲臉上的痛苦表情漸漸緩解,甚至能輕輕喘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