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干干凈凈的指尖,又看了看坐在石頭上喘氣的珍珍,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又酸又澀。他這輩子,為了恢復記憶,為了找妹妹,為了護未來,做過不少偏執的事,甚至想搶靈脈晶,跟天佑他們對著干,可現在,人家卻不計前嫌,拼著消耗本源救他。
“對不起。”
他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啞,頭也低了下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之前我想搶靈脈晶,想跟你們動手,是我錯了。還有……剛才你救我,謝謝你。”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了。誰也沒料到,一向冷硬、滿腦子執念的山本一夫,會主動道歉,還說得這么誠懇。
珍珍靠在石頭上,緩了口氣,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道歉啊,現在咱們是戰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你也是為了未來,我懂的——為了在乎的人,有時候是會鉆牛角尖。”
“是啊一夫哥!”正中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點都不記仇,“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咱們現在一起對付阿贊坤,保護靈脈晶,比啥都強!等解決了這事,你還能回去陪未來呢!”
一夫抬起頭,看著珍珍溫和的笑,正中沒心沒肺的樣子,還有天佑眼里的認可,復生手里亮著的日記,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不是為了執念而活,第一次有了“戰友”的感覺——這種感覺,比恢復記憶,比拿到靈脈晶,都更讓他踏實。
“嗯。”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接下來,我會幫大家擋住阿贊坤的蠱蟲,不會再拖后腿了。”
“這才對嘛!”小玲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灰塵,桃木劍上的符文亮了起來,“現在咱們人齊了,力也齊了,阿贊坤的蠱霧再兇,也不是咱們的對手!正中,準備畫護脈陣,用你前世金玄的陣圖,跟護脈力合在一起,困住蠱霧!”
正中心里一熱,趕緊舉起桃木劍,蘸了點圣水池的水,在池邊畫了起來。這次他沒再手抖,陣圖畫得又快又穩,金玄的困陣紋路里,慢慢融進了護脈力的藍光,兩種光纏在一起,竟泛出淡淡的金光,比之前厲害多了。
復生抱著日記,緊盯著山洞的方向:“阿贊坤的蠱霧停在外面了!好像在等什么……不對!他在往蠱霧里加尸蠱!霧里的光點越來越多了!”
眾人趕緊抬頭看——黑色蠱霧果然在膨脹,里面的暗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像滿天的小星星,只是這“星星”透著邪氣,看得人頭皮發麻。阿贊坤的笑聲又傳了出來,比之前更狂:“馬小玲,你們以為救了山本一夫,就能贏我?我這尸蠱群,可是用紅溪村的尸氣煉了三年的,就算你們有護脈力,也擋不住!”
“少廢話!”小玲舉起桃木劍,對著蠱霧的方向喊,“有本事就出來打!躲在霧里放蟲子,算什么降頭師?”
話音剛落,蠱霧突然動了——不是往前飄,而是往中間聚,慢慢凝成一個巨大的蟲球,暗紅色光點在球上竄來竄去,像隨時會炸開。珍珍趕緊站起身,脖頸處的粉光重新亮了起來:“他要把尸蠱群凝成‘蠱彈’!大家小心!”
天佑和一夫背靠背站在前面,指尖的黑血和靈脈氣同時亮了起來;正中的護脈陣也畫好了,金光和藍光纏在一起,像個巨大的光罩,把圣水池和眾人都護在里面;復生的日記也亮到了極致,紙頁上畫著蠱彈的弱點,用紅筆圈了個小圓圈:“蠱彈的弱點在頂部!那里是尸蠱的核心,只要打破核心,蠱彈就會散!”
“好!”小玲眼睛一亮,舉起桃木劍,“天佑,一夫,你們幫我擋住周圍的小蠱蟲;珍珍,用圣女光引我的劍,對準核心;正中,用護脈陣穩住光罩,別讓蠱彈炸開的蠱蟲跑進來!”
“收到!”眾人齊聲應道,眼里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只有并肩作戰的堅定。
蠱霧凝成的蟲球越來越大,頂部的暗紅色光點最密,像個小小的血球。阿贊坤的聲音從霧里傳出來:“去死吧!紅溪村,靈脈晶,都是我的!”
蟲球猛地朝著眾人砸過來,帶著呼嘯的風聲,圣水池的藍光都被壓得暗了下去。小玲深吸一口氣,握緊桃木劍,珍珍的圣女光順著劍身在流動,天佑和一夫的黑血與靈脈氣在旁邊護著,正中的護脈陣光罩也繃緊了——
一場關于護脈力與尸蠱群的終極對決,終于要炸開了。而珍珍站在眾人中間,感受著指尖流動的圣女光,看著身邊并肩的戰友,突然覺得,不管阿贊坤的蠱彈多兇,他們都能贏——因為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他們有彼此,有守護的信念,有最強大的“戰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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