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室的靈脈晶柱泛著暖藍光,天佑剛從通道退進來關上門,黑巫教撞門的“咚咚”聲就追著腳跟來,石門縫隙里的青灰氣越來越濃。珍珍正用圣女光穩住晶柱,見小玲站在柱旁發愣,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小玲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小玲沒應聲——她的眼前突然晃過一道金光,剛才觸碰晶柱時,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再睜眼,周圍的核心室竟變成了馬家祠堂!供桌上擺著歷代驅魔師的牌位,正中間的香爐飄著青煙,祠堂walls上刻滿“斬僵護世”的符文,角落里堆著泛黃的馬家典籍,最上面那本翻開著,書頁上的字像活過來似的,往她眼前飄:“馬家驅魔師,世代與僵尸為敵,若與僵尸為伍、動情者,必遭天譴,靈脈斷絕,血脈反噬而亡。”
“這……這是哪里?”小玲慌了,想往后退,卻發現腳像被釘在地上。供桌后突然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馬家傳統服飾的老人走出來,是她已故的爺爺,手里拿著桃木劍,臉色嚴肅得嚇人:“小玲,你忘了馬家祖訓?況天佑是僵尸,你怎能跟他并肩作戰?還想護著他?這是要毀了馬家!”
“爺爺,不是這樣的!”小玲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想解釋靈脈需要人僵共生,可話到嘴邊卻發不出聲。祠堂walls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來,映出一幅幅畫面:有的畫著馬家驅魔師被天雷擊倒,身上刻著“通僵”二字;有的畫著靈脈斷絕后,村民被邪氣吞噬的慘狀;最后一幅,竟畫著天佑變成兇僵,咬向她的畫面,下面寫著“與僵為伍,終成其食”。
“不!天佑不會的!”小玲猛地搖頭,可畫面里的場景太真,爺爺的聲音還在耳邊響:“你以為他護你是真心?僵尸沒有心,他只是利用你護靈脈,等靈脈沒用了,第一個吃你的就是他!”
祠堂外突然傳來慘叫聲,是復生的聲音!小玲循聲跑出去,只見核心室的場景重現在眼前——天佑的眼睛泛著兇紅,正掐著復生的脖子,珍珍和一夫想攔,卻被他的黑血光盾擋??;地上的靈脈晶柱已經變黑,邪氣順著柱縫往外冒,黑巫教的黑袍人站在門口冷笑:“馬小玲,我說過吧?僵尸終究是僵尸,你護著他,就是害了所有人!”
“天佑!住手!”小玲沖過去想拉他,卻被天佑一把甩開,他的指甲泛著黑,眼神里沒有半分平日的溫和,只有兇戾:“馬小玲,別擋路!靈脈是我的,你們都得死!”
小玲的心像被揪碎了——這是她最害怕的場景:自己堅守的驅魔師身份,和真正在意的同伴,終究要站在對立面;她護著的人,最后反過來害了所有人;馬家的天譴,真的要應驗在她身上。她蹲在地上,桃木劍從手里滑出去,看著眼前的“天佑”掐著復生越來越緊,竟沒了反抗的力氣:“算了……或許爺爺說得對,我本就不該違背祖訓……”
“小玲姐!別信他!這是幻境!”珍珍的聲音突然穿透進來,小玲猛地回神——她的胸口傳來一陣發燙,是蝴蝶胎記!胎記泛著淡紅光,慢慢往她眼前飄,和幻境里的青煙撞在一起,“滋啦”一聲,青煙散了大半。
她摸向胸口的胎記,這是馬丹娜傳給她的,當年丹娜說“這胎記能護你,也能幫你看清真心”。胎記的紅光越來越亮,祠堂供桌上的典籍突然翻頁,翻到馬丹娜留下的那一頁,上面沒有“天譴”的字樣,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跡,是丹娜的筆跡:“小玲,祖訓記的是‘護靈脈’,不是‘斬盡僵尸’。天譴不如心譴,若為守護而顧忌身份、放棄同伴,才是真的對不起馬家。靈脈需要共生,人心需要相通,這才是馬家驅魔師真正的使命?!?
“丹娜前輩……”小玲的眼淚掉下來,滴在胎記上,紅光瞬間爆亮,像道暖流往全身竄。她想起在紅溪村,天佑為了護她擋下傀儡的攻擊;在倉庫,他用黑血幫她擋蠱蟲;想起馬家典籍里“護靈脈”三個字,比任何“斬僵”的教條都重。
“我沒有錯!”小玲猛地站起來,撿起地上的桃木劍,對著幻境里的“天佑”揮過去——劍風掃過,“天佑”的兇相瞬間碎了,變成一縷青煙。祠堂的場景也開始晃,爺爺的身影慢慢淡去,供桌上的牌位變成了核心室的靈脈晶柱,“咚咚”的撞門聲重新鉆進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