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魚肚白漫過紅溪村的屋頂時,靈脈柱頂的暖光還在輕輕晃,像顆懸在半空的小太陽。眾人癱坐在櫻花樹下,阿贊坤正用僅剩的尸毒氣幫著清理周圍的蠱蟲殘骸,復生的日記攤在腿上,紙頁上“靈脈之心”的字樣閃著淡綠,卻突然被一陣更強的暖光蓋過——是靈脈柱傳來的!
“怎么回事?”天佑猛地坐直身子,靈脈晶在掌心發燙,之前注入柱頂的金光正順著柱身往下爬,在青石板上匯成一圈圈光紋,像在召喚什么。
沒等眾人反應,光紋突然“嗡”地炸亮,無數淡藍的靈息光點從靈脈柱、櫻花樹、甚至周圍的泥土里冒出來,在空中慢慢聚成一道道模糊的人影——是歷代守護者的虛影!他們穿著不同年代的衣服,有的握著桃木劍,有的捧著靈脈晶碎片,臉上帶著莊重的神色,圍著靈脈柱站成一圈。
“這……這是歷代守護者!”小玲激動得站起來,馬家典籍突然從包里滑出來,自動翻到記載守護者的頁面,上面的畫像竟和虛影一一對應,“我爺爺的筆記里提過,守護者死后靈息會留在靈脈周圍,只有三力融合時才會被喚醒!”
虛影們慢慢走近,輪廓越來越清晰。最前面的一位女子穿著藍布裙,發間別著朵櫻花,眉眼間竟和復生手機里未來的照片有七分像——是未來的親生母親!
“未來媽媽?”一夫的聲音突然發顫,他猛地站起來,腳步踉蹌著往女子虛影走,指尖的靈脈氣不受控制地泛著淡藍,“真的是你嗎?我……我對不起你,當年沒保護好你和未來……”
女子虛影看著他,眼里沒有責備,只有溫柔的笑意,她輕輕抬手,靈息化作的手碰了碰一夫的臉頰,像在安撫:“一夫,我從沒怪過你。當年靈脈劫突然,你能帶著未來逃出去,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些年,你在贖罪,在護靈脈,未來都看在眼里,她很為你驕傲。”
“未來……”一夫的眼淚突然掉下來,之前在幻境里的委屈、愧疚,在這一刻全化作了釋然,“我會好好護著未來,護著靈脈,再也不會讓她受委屈了。”
女子虛影笑著點頭,轉身往旁邊讓了讓,身后的一位老者虛影走了出來——他穿著馬家早期的驅魔服,手里握著塊刻石“雪”字的木牌,正是雪的先輩!老者看向珍珍,靈息化作的聲音帶著威嚴卻溫和:“圣女血脈的孩子,你做得很好。當年我沒能徹底護住靈脈晶,還好有你,用圣女光凈化了尸毒,喚醒了靈息。”
珍珍趕緊站直身子,圣女光在脖頸處輕輕晃:“前輩過獎了,這是我該做的。只是……雪前輩的事跡,您能跟我們說說嗎?我們之前遇到過她的線索,卻一直沒找到真相。”
老者虛影嘆了口氣,靈息在空中映出畫面:“雪是我的孫女,當年她為了護靈脈晶,假裝投靠黑巫教,最后卻被他們用尸毒害死,靈脈晶也被藏了起來。她的靈息一直留在靈脈柱里,等著能喚醒她的人——現在看來,就是你們了。”
畫面里,雪穿著黑袍,卻偷偷把靈脈晶碎片藏在櫻花樹下,被黑巫教發現后,笑著吞下最后一塊碎片,寧愿被尸毒反噬,也不讓晶落入邪人之手。眾人看著畫面,眼眶都有點紅,復生默默在日記上寫下:“雪前輩,我們會完成你的心愿,護好靈脈晶。”
就在這時,所有虛影突然轉向靈脈柱,神色變得嚴肅,靈息匯聚成一道渾厚的聲音,在紅溪村上空回蕩:“孩子們,你們雖然封了血月之門,卻沒解決真正的危機——1999年血月,將臣的宿敵,那個穿黑布的人,會親自來毀靈脈。”
“將臣的宿敵?”天佑皺緊眉頭,想起之前將臣每次出現,都在擋黑巫教的人,“您是說,黑布人是將臣的敵人?他們為什么要毀靈脈?”
“黑布人恨靈脈,更恨將臣。”虛影的聲音沉了下去,靈息映出更古老的畫面:將臣和黑布人原本都是靈脈的守護者,可黑布人卻想利用靈脈的力量變成不死之身,被將臣阻止后,就開始瘋狂報復,想毀了靈脈,讓將臣失去守護的意義,“他一直躲在黑巫教后面,利用他們的尸毒和血月,想徹底斷了靈脈本源。之前的阿贊坤、黑袍教主,都只是他的棋子。”
“原來如此!”小玲突然明白過來,“難怪將臣一直幫我們,卻從不細說原因,他是在跟黑布人對抗,怕我們被牽連!”
虛影們點點頭,靈息往眾人身邊靠了靠,聲音更急切:“黑布人的力量很強,比你們遇到的任何敵人都強。你們單憑自己,贏不了他——必須聯手將臣,用三力融合的力量,加上歷代靈息,才能擋住他。”
“聯手將臣?”正中有點猶豫,之前雖然知道將臣是好意,可他畢竟是僵祖,“我們能信他嗎?萬一他有別的想法怎么辦?”
“將臣雖然是僵祖,卻一直守著靈脈的底線。”未來媽媽的虛影走過來,拍了拍正中的肩膀,“當年若不是他用僵尸血續了1938年守護者的命,靈脈早就斷了。他和黑布人,一個護靈脈,一個毀靈脈,你們只能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