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香港舊街區還裹著薄霧,窄巷里的糖水鋪剛支起攤子,蒸籠冒的白氣混著桂花糖的甜香,飄在斑駁的墻面上。一夫攥著手里的布偶,指尖的靈脈晶碎片泛著淡藍光,像顆小指南針,順著巷子里的靈脈氣往深處指——自從昨天從嘉嘉大廈拿到布偶,這碎片就沒停過亮,尤其是靠近這片老街區,光更濃了,連布偶掉了的耳朵縫里,都沾了點靈息的暖。
“阿婆,您見過這個小姑娘嗎?”一夫攔住糖水鋪的張阿婆,掏出手機里未來的照片——照片是去年未來生日拍的,她舉著奶油蛋糕,嘴角沾著糖霜,發間別著朵假櫻花。
張阿婆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手里的長勺在糖水里攪了攪:“見過見過!這姑娘前陣子總來我這兒買紅豆沙,就坐在那邊的小桌旁,安安靜靜的,總對著個布偶發呆?!彼噶酥赶镂?,“住前面那棟老樓,三樓最里面那間,門口貼了張櫻花貼紙,挺好找的?!?
一夫心里一緊,趕緊謝過阿婆往巷尾跑。老樓是紅磚砌的,墻面上爬滿綠蘿,三樓窗口掛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裙,正是之前未來常穿的那件。他剛走到樓梯口,靈脈晶碎片突然亮得刺眼,淡藍光順著樓梯往上飄,還裹著幾縷更淡的藍——是歷代守護者的靈息!
“是未來媽媽的靈息……”一夫攥緊布偶,腳步放輕。靈息在三樓最里面的房門口停住,門上果然貼著張粉色櫻花貼紙,邊角有點卷,像是貼了有段日子。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敲了敲門:“未來?你在里面嗎?”
沒聽見回應,倒是門“吱呀”一生自己開了條縫——沒鎖,像是特意留給他的。一夫推開門進去,屋里的光線有點暗,窗簾拉了大半,只漏進幾縷晨光,落在靠窗的小書桌上。
屋里的布置很簡單:一張單人床,鋪著藍白格子床單;床頭柜上擺著個舊臺燈,燈旁放著半盒沒吃完的草莓味泡面;書桌上攤著幾張畫紙,畫的都是紅溪村的櫻花樹,還有靈脈柱的輪廓——未來果然在琢磨靈脈的事。
“未來?”一夫又喊了聲,指尖的靈脈晶碎片往書桌方向飄。他走過去,剛想拿起畫紙,卻發現書桌抽屜沒關嚴,露出半截泛黃的地圖——是手繪的,用彩筆標著路線,是這片舊街區,終點畫著個墓碑,旁邊寫著“紅溪村圣水池-媽媽墓”,還畫了個小小的櫻花符號。
“她去紅溪村找她媽媽的墓了……”一夫的喉嚨發緊,之前未來媽媽的虛影說過,她的靈息留在靈脈周圍,未來肯定是感應到了,才想去圣水池那邊找媽媽的安息地。他小心地把地圖疊好,放進兜里,剛想再找找有沒有別的線索,目光落在了書桌角落的日記本上。
日記本是粉色的,封面上印著只兔子,翻開來,第一頁寫著“未來的小秘密”,字跡歪歪扭扭,是孩子的筆體。一夫猶豫了一下——他不想偷看未來的隱私,可現在不知道她在哪,萬一有危險怎么辦?咬了咬牙,他還是輕輕翻了下去。
“3月12日,今天看到一夫爸爸的舊箱子,里面有張照片,是個阿姨抱著小嬰兒,爸爸說那是他朋友,可我覺得阿姨的眼睛跟我很像……”
“3月15日,樓下李奶奶說,我是爸爸從戰火里抱回來的,不是親生的。我躲在房間里哭了好久,爸爸敲門我沒敢開,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3月20日,爸爸給我縫布偶,不小心扎到手,血滴在布偶上,他還笑著說‘這樣布偶就有靈了,能護著未來’。我知道了,就算不是親生的,爸爸也比誰都愛我?!?
“4月5日,晚上夢到媽媽了,她穿著藍布裙,說她在紅溪村的櫻花樹下等我,那里有靈脈氣,能讓我們再見面。我要去找媽媽,還要告訴爸爸,我知道真相了,但我還是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