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夜的彩燈還掛在嘉嘉大廈的樓道里,淡粉的櫻花裝飾貼在玻璃窗上,連空氣里都還飄著點糖霜的甜香。早上九點,珍珍剛把織好的毛線手套放在衣夫門口——昨晚趕工到半夜,手套指尖繡了小小的“未”字,想著他找未來時能暖點手。
“珍珍姐!快來嘗嘗我烤的餅干!”復生抱著個鐵皮盒跑過來,盒子上還貼著昨晚剩下的圣誕貼紙,“我按你教的配方做的,就是糖放多了點,你別嫌棄!”
珍珍笑著接過盒子,剛拿出一塊咬了口,樓道角落突然傳來“咔嗒”一聲——是天佑昨天布下的微型靈脈陣!陣眼的晶石原本泛著淡藍,此刻卻像被墨染了似的,瞬間變黑,接著“啪”地碎成了粉末。
“不好!”珍珍手里的餅干掉在地上,圣女光瞬間在掌心聚起,“是戾氣!比之前的兇傀強太多!”
話音剛落,大廈外傳來一聲巨響。玻璃窗外的街道上,一只渾身裹著灰黑氣的傀儡正站在路中央,比普通兇傀高了半個頭,手臂是扭曲的黑鐵,眼睛是兩團跳動的紅光,每走一步,腳下的地磚就會冒出黑氣,連周圍的汽車報警器都被戾氣激得狂響。
“那是什么東西?”復生抱著盒子往后退,日記在懷里突然發燙,紙頁跳出警告:“戾氣傀儡!用城市戾氣煉制,不怕物理攻擊,能吸收戾氣強化,目標——圣女珍珍!”
“快通知天佑和小玲!”珍珍拉起復生往樓梯間跑,“一夫肯定在地下室檢查靈脈之心,你去叫他,我去擋一會兒!”
可剛跑到一樓大堂,傀儡已經撞破了大廈的玻璃門。“哐當”一聲,玻璃碎片濺得滿地都是,傀儡的黑鐵手一揮,就把旁邊的長椅劈成了兩半,黑氣順著裂縫往地下室鉆——它居然能感應到靈脈之心的位置!
“住手!”正中舉著桃木劍沖過來,劍上還沾著早上練陣的靈脈水,對著傀儡的后背劈過去。可劍剛碰到黑氣,就像砍在棉花上,不僅沒傷到傀儡,反而被黑氣纏上,桃木劍瞬間變黑,差點從手里滑出去。
“這傀不怕靈脈水!”正中急得大喊,又掏出幾張符咒扔過去,符咒炸開的金光剛碰到黑氣,就被瞬間吞噬,“它能吸光!”
地下室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夫握著承脈玉跑上來,守護脈光在掌心亮得刺眼:“珍珍,靈脈之心沒事!我用承脈玉加固了護陣,可這傀的戾氣太強,護陣撐不了多久!”
傀儡像是聽到了“靈脈之心”,猛地轉頭看向一夫,紅光眼睛里的戾氣更濃,黑鐵手對著他抓過來。珍珍趕緊用圣女光擋在前面,光罩剛碰到黑氣,就被壓得往回收,她踉蹌著后退,手臂被黑氣掃到,瞬間紅了一片,疼得鉆心。
“珍珍姐!”復生突然從旁邊沖過來,懷里的日記泛著藍光,他咬破指尖,將半僵血往日記上抹——淡藍光裹著血珠,對著傀儡的眼睛扔過去。血珠碰到黑氣,發出“滋啦”的聲響,傀儡的動作頓了一下,紅光眼睛里的光弱了點。
“有用!”復生眼睛一亮,還想再采血,傀儡卻突然揮起黑鐵手,對著他的后背拍過去。“小心!”一夫想沖過去擋,卻晚了一步,復生被拍得往前撲,重重摔在地上,日記也飛了出去,紙頁被黑氣染得發黑。
“復生!”珍珍瘋了似的沖過去,抱住他的肩膀,發現他后背的衣服已經被黑氣燒破,皮膚紅了一大片,還在慢慢發黑——是戾氣中毒!“你怎么這么傻!誰讓你沖過來的!”
復生忍著疼,伸手抓住珍珍的衣角,嘴角還帶著笑:“珍珍姐,我是護靈小隊的隊長……不能讓你被抓走……”話沒說完,就疼得皺緊眉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沒掉下來。
一夫握緊承脈玉,牙齒咬得咯咯響,守護脈光和承脈玉的光纏在一起,對著傀儡的胸口撞過去:“我跟你拼了!”可傀儡只是揮了揮手,就把他甩到旁邊的墻上,承脈玉也掉在地上,滾到了傀儡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