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夜市總裹著股讓人踏實的煙火氣。油麻地的街燈剛亮,魚蛋攤的咖喱香就飄出半條街,雞蛋仔機“滋滋”響著,金黃的外皮裹著融化的芝士,連晚風里都摻著點甜。小玲攥著馬家典籍走在前面,眉頭皺得很緊,書頁上“阿贊坤常出沒于油麻地夜市,以裹尸布藏傀儡”的字跡,被她用紅筆圈了三道。
“你確定阿贊坤會來這兒?”天佑跟在后面,手里捏著個剛買的魚蛋,假裝漫不經心地咬了口,眼神卻掃過每個攤位——他能聞到股極淡的尸氣,混在食物香味里,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這地方人這么多,他要是藏傀儡,不怕被發現?”
“阿贊坤最擅長藏在人多的地方。”小玲翻到典籍里的插圖,畫著個裹灰布的人影,正往魚蛋攤的蒸籠里塞東西,“十年前他在泰國,就是趁潑水節人多,用粽子葉裹傀儡,害了二十多個人。你看那邊的裹尸布攤,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天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街角的舊衣攤前,掛著幾塊發暗的灰布,布角沾著點黑褐色的東西,像干涸的血。攤主是個戴斗笠的男人,頭壓得很低,雙手藏在袖子里,連遞布給客人時都沒露過手指,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
“我去問問。”天佑剛想走過去,就聽見身后傳來“啊”的一聲尖叫。是個賣糖葫蘆的小女孩,手里的竹簽不小心戳到了灰布,布上瞬間滲出血珠,還冒著淡黑的煙,把女孩嚇得哭著躲進媽媽懷里。
“就是這布!”小玲立刻掏出滅僵劍,桃木劍刃泛著淡金光,“這是浸過尸毒的裹尸布,阿贊坤的傀儡就藏在里面!”
斗笠男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根本沒有臉,只有個黑洞洞的頭套,里面飄出淡灰的尸氣。他伸手扯下掛著的灰布,三塊布突然“啪”地展開,化作三個半人高的傀儡,渾身裹著發臭的尸布,指甲是發黑的利爪,眼窩黑洞里淌著黑血——是阿贊坤的“毒粽子”傀儡!
“快跑!”天佑一把推開旁邊的客人,將小玲往身后拉。傀儡的利爪已經揮到眼前,指甲刮過空氣時,還帶著腐蝕的“滋滋”聲,要是被抓到,肯定會被尸毒滲進皮膚。
第一個傀儡撲向賣雞蛋仔的攤主,利爪劈在鐵板上,鐵板瞬間被腐蝕出個洞,蛋液流出來,混著尸毒變成黑綠色的糊。小玲趁機掏出驅魔符,往傀儡的尸布上貼,符紙“刺啦”燃起金光,可傀儡卻像沒感覺似的,反手一爪掃向她的腰——它的尸布浸過降頭水,能擋住普通符咒!
“小心!”天佑瞳孔一縮,腦子里根本沒時間想,身體已經先動了。他感覺體內的僵尸血突然翻涌,速度瞬間提了上去,眼前的場景像被放慢了似的——傀儡的利爪還在半空中,小玲的符紙剛掉在地上,周圍客人的尖叫還沒傳到耳邊。
下一秒,他已經站在小玲和傀儡之間,左手抓住傀儡的手腕,右手攥著魚蛋簽,狠狠扎進傀儡的尸布縫隙里。“滋啦!”簽子碰到里面的尸毒核心,傀儡發出刺耳的嘶吼,手腕瞬間化灰,可很快又有新的胳膊從尸布里長出來。
“你剛才……”小玲愣在原地,手里的滅僵劍都忘了舉。她明明看到天佑剛才還在兩米外,怎么眨眼就到了跟前?而且他的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快得像……像僵尸的極速。
“先打怪!”天佑沒敢看她的眼睛,用力將傀儡往旁邊推,“這些傀儡靠尸布下的核心活,得用你的劍劈核心!我幫你牽制!”
小玲回過神,握緊滅僵劍沖上去。她繞到傀儡身后,劍刃對準尸布最鼓的地方——那里是核心的位置。桃木劍剛刺進去,就感覺到劍刃碰到了硬東西,還在發燙,是尸毒核心!“給我破!”她喝了一聲,靈力往劍刃灌,淡金光順著劍縫往里鉆,傀儡的尸布瞬間炸開,黑灰散了一地,再也沒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