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九龍倉庫裹得嚴嚴實實,只有門口兩盞破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把戾氣守衛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兩座黑鐵塔立在那兒。天佑和小玲貓在車后,手里的驅魔氣燈照過去,能清晰看到守衛渾身裹著的黑氣——不是普通的淡黑,是濃得化不開的墨黑,像從黑布人身上直接扯下來的,連燈照進去都得被吞掉大半。
“這黑氣不對勁。”小玲壓低聲音,滅僵劍的劍尖泛著微光,輕輕碰了碰飄過來的縷黑氣,“比上次的尸蠱氣重十倍,摸著手感像硬殼,肯定是黑布人用自身戾氣煉的,刀槍不入還能重生。”
天佑摸了摸脖子上的定位晶,碎片還在發燙,說明倉庫里的氣源還在往外冒黑氣,守衛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強。“不能等了,越等越難打。”他攥緊拳頭,指尖的僵尸血慢慢凝聚,“我先上,用僵尸血纏它的腿,你找機會劈它的胳膊,試試能不能斷它的行動力。”
沒等小玲回應,左邊的守衛突然動了——它像是聞到了活人的氣息,黑色的大刀往地上一跺,“砰”的一聲,地面都震了震,黑氣順著刀身往上爬,聚成個巨大的刀影,對著車的方向劈過來!
“小心!”天佑一把推開小玲,自己往旁邊滾了一圈,刀影劈在車身上,“滋啦”一聲,鐵皮瞬間被腐蝕出道黑痕,還冒著黑煙。小玲趁機揮劍,金光劈在守衛的肩膀上,可就像劈在石頭上似的,黑氣只裂開道小口,下一秒就自動愈合,連點停頓都沒有。
“沒用!”小玲往后退了兩步,心里有點慌,“它的黑氣能自動補傷,我的劍破不了防!”
右邊的守衛也動了,兩把大刀同時揮過來,黑氣像潮水似的涌過來,把兩人逼得只能往倉庫側面退。天佑的后背撞到墻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手里的僵尸血沒停——他突然把血往地上一灑,黑色的血順著地面爬,纏上左邊守衛的腿,像條活過來的黑蛇,死死捆住!
“就是現在!”天佑喊著,僵尸血往守衛的身上爬,想順著黑氣往里面鉆,可守衛的黑氣突然收緊,把僵尸血擠得節節后退,“該死!它能壓我的血!”
守衛抬起腳,往天佑的胸口踩過來,小玲眼疾手快,撲過去把他拉起來,自己的胳膊卻被刀影劃了道口子,黑血瞬間滲出來——是戾氣沾到了傷口,正往她的靈脈氣里鉆!
“小玲!”天佑紅了眼,一把把她護在身后,僵尸血瘋狂往外冒,這次不是纏腿,是直接往守衛的胸口沖,“我纏住它,你找它的弱點!黑氣再硬,總有罩不住的地方!”
僵尸血像條黑瀑布,把左邊的守衛裹得嚴嚴實實,守衛動彈不得,只能靠黑氣往外擠血。天佑的臉越來越白,僵尸血消耗得太快,他的嘴唇都開始發顫,可還是咬著牙沒松:“快……我撐不了多久!”
小玲看著天佑的樣子,心里又急又疼,突然想起馬三婆之前跟她說過的話——“驅魔脈遇僵尸血,若心有靈犀,可施‘人僵共生咒’,借對方之力破戾,只是需兩人同心,耗損共擔”。她之前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可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
“天佑!信我!”小玲突然抓住他的手,滅僵劍橫在兩人中間,“我要念‘人僵共生咒’,借你的僵尸血激活劍,咱們一起破它的黑氣!可能會有點疼,你別松手!”
天佑愣了一下,隨即握緊她的手,眼里滿是信任:“我信你!疼算什么,總比讓它傷你好!”
小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嘴里念起晦澀的咒語:“以我驅魔脈為引,借你僵尸血為火,人僵共生,破戾開道——起!”
咒語剛落,她和天佑的手同時發燙——小玲的驅魔脈順著手臂往劍上涌,金光裹住劍刃;天佑的僵尸血也順著掌心往上爬,黑色的血纏在金光外面,形成道黑金色的光帶!滅僵劍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劍穗的銅鈴“叮鈴鈴”響個不停,震得周圍的黑氣都在晃!
“就是現在!刺它的胸口!”天佑喊著,推著小玲往前沖。小玲握著劍,感覺力量比之前強了十倍,黑金色的劍刃對著守衛的胸口就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