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核的黑氣已經漫到膝蓋了,黏糊糊的像瀝青,踩在腳下能感覺到股刺骨的寒意往骨頭里鉆。珍珍靠在天佑懷里,圣女光罩縮得只剩兩人大小,淡粉的光膜上爬滿黑色紋路,像隨時會裂開的玻璃。遠處驅魔隊的嘶吼聲越來越弱,馬大伯的桃木劍都劈出了缺口,還是有源源不斷的兇傀從集裝箱后面冒出來,像殺不完的螞蟻。
“不能再耗了!”馬大伯突然喊了一聲,桃木劍劈飛一只兇傀的鋼管,自己的胳膊卻被另一只傀劃了道口子,黑血瞬間滲出來,“我帶驅魔隊擋住兇傀!天佑、小玲去破尸陣,斷了主核的戾氣來源!一夫、未來護好靈脈之心,別讓任何東西靠近!珍珍、復生,你們凈化周邊氣霧,給我們留口氣!”
話音剛落,驅魔隊的成員就自發圍成個圈,桃木劍交叉著擋在前面,金光雖然弱了,卻像道不肯塌的墻。“隊長放心!我們能撐住!”最年輕的小李喊著,明明腿在抖,卻還是把劍舉得高高的,“一定要毀了主核!”
天佑立刻扶著珍珍站起來,靈脈晶的金光柱往集裝箱堆指去:“小玲,跟我來!尸陣的殘骸在最上面那幾個箱子里,咱們得快點,主核快撐不住了!”小玲點點頭,滅僵劍在手里轉了個圈,金光裹著劍刃,往堆疊的集裝箱沖去——剛靠近就有兩只兇傀撲過來,她劍花一挑,直接刺穿傀的心臟,黑泥順著劍刃往下滴。
一夫和未來這時也趕過來了,未來懷里抱著靈脈之心,藍的玉佩別在腰上,承脈氣順著指尖往玉佩里聚,淡藍光在靈脈之心周圍繞成個小圈:“珍珍姐,你放心去凈化!靈脈之心有我和一夫叔叔護著,漏網的傀我能擋住!”一夫則站在她身邊,護靈脈玉的藍光擴展開,剛好把靈脈之心罩在里面,有只傀想從側面偷襲,剛碰到藍光就化灰了。
珍珍深吸一口氣,把靈脈晶遞給復生:“幫我舉著,咱們一起凈化。你的半僵血能壓戾氣,我借晶體的光放大圣女光,咱們先清掉腳邊的氣霧,別讓它再往驅魔隊那邊飄。”復生趕緊接過晶體,雖然胳膊還在抖,卻把晶體舉得穩穩的:“珍珍姐,我能行!之前在醫院我就幫過你,這次也一樣!”
淡粉的圣女光順著晶體往上爬,突然爆發出層柔光,像曬在身上的太陽,腳邊的黑氣遇到光就慢慢散了,露出下面濕漉漉的水泥地。復生趁機咬破指尖,半僵血滴在光里,淡黑的血和粉光纏在一起,居然把遠處飄來的氣霧也吸了過來,像塊小磁鐵:“有用!珍珍姐,你看!氣霧被咱們吸過來了!”
這邊天佑和小玲已經爬到集裝箱堆頂了。最上面的箱子破了個大洞,里面塞滿了尸體殘骸,黑色的繩子纏在殘骸上,黑氣正順著繩子往主核流,像條惡心的傳送帶。“就是這個!”小玲咬著牙,滅僵劍對著繩子砍過去,金光閃過,繩子瞬間斷成兩截,黑氣突然斷了流,主核在下面晃得更厲害了,發出“滋滋”的響,像在慘叫。
天佑則用靈脈晶的金光對著殘骸照,淡金色的光裹住殘骸,那些發黑的骨頭居然慢慢化成了灰,順著箱子的破洞往下掉:“快!把所有殘骸都清了!主核沒了戾氣,就沒力氣反撲了!”小玲點點頭,劍刃翻飛,箱子里的繩子和殘骸被砍得七零八落,金光掃過之處,只剩下堆堆黑灰,再也沒黑氣冒出來。
“主核的黑氣弱了!”未來突然喊了一聲,靈脈之心的淡藍光突然亮起來,對著主核的方向晃了晃,“它在怕!咱們快趁現在毀了它!”
小玲聽到這話,立刻從集裝箱堆上跳下來,滅僵劍的金光對著主核的中心刺過去——之前主核的黑氣還能擋,現在沒了尸陣的戾氣,金光直接穿透黑氣,“噗”的一聲刺進主核里!主核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黑色的球體開始裂開,黑氣像噴泉似的往外冒,卻沒之前那么濃了,一碰到空氣就散了。
“成了!”復生興奮地喊,手里的晶體也跟著亮起來,凈化的速度更快了,周圍的氣霧肉眼可見地變薄。可沒等眾人笑出來,集裝箱堆后面突然爆發出股濃黑氣,黑布人的身影從里面沖出來,頭發散亂著,黑布都破了好幾道口子,眼睛里滿是血絲,像瘋了似的:“你們敢毀我的主核!我要你們陪葬!”
他手里的戾氣鏡已經裂了,卻還是對著眾人照過去,黑氣比之前濃三倍,直接把驅魔隊的金光圈撞得晃了晃,小李沒站穩,差點摔在地上。“小心!他在拼命!”天佑趕緊擋在珍珍前面,靈脈晶的金光柱對著黑氣劈過去,“他的戾氣耗太多了!鏡都裂了,撐不了多久!”
黑布人確實在硬撐。之前煉主核用了他大半戾氣,剛才主核被刺,又耗了他不少氣,現在的黑氣看著濃,其實虛得很——金光剛碰到黑氣,就劈出道口子,直接對著他的胸口掃過去。他趕緊往后退,卻被身后的集裝箱絆倒,胳膊擦過箱子的棱角,黑血滲出來,居然沒像之前那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