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應急燈剛亮起,淡紅色的光暈里就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海底方向涌來的邪氣像潮水般壓在每個人心頭,伏魔珠的紅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電子屏上的感染者數據突然定格,緊接著“滋啦”一聲黑屏——整個指揮中心的電路都被邪氣干擾了。
“所有人守住崗位!技術科趕緊搶修電路!”黃sir的吼聲在大廳里回蕩,他剛要去抓對講機,就發現人群里少了個關鍵身影,“毛優呢?剛才還在化驗室的!”
珍珍心里一緊,快步沖到化驗室門口,門虛掩著,地上殘留著幾滴淡綠色的液體,正是改良后的抑制藥劑。更讓她心慌的是,冷藏柜的門開著,里面天佑的血樣管空了大半,旁邊裝血咒樣本的密封瓶也不見了——毛優偷了樣本跑了!
“不好!她肯定去了廢棄實驗室!”馬小玲一眼就看到桌角的紙條,上面是毛優潦草的字跡:“我會證明一夫清白,哪怕付出一切。”她攥緊紙條,聲音發顫,“那是她以前做護靈族研究的地方,里面有暗界的實驗器具!”
此時的廢棄實驗室藏在紅溪村舊校舍的地下室,積滿灰塵的通風管里漏進幾縷月光,照在滿桌的實驗器材上。毛優用袖口擦了擦顯微鏡的鏡片,指尖的黑氣越來越濃——剛才化驗室baozha時,尸毒已經侵入她的經脈,再不快點,她自己就要變成黑焰僵尸了。
“一夫,再等我一次。”她從懷里掏出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她和山本一夫的合影,兩人站在護靈族遺址前,笑容比陽光還燦爛。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等我證明你的清白,我們就回紅溪村養老。”她將照片按在胸口,打開了裝天佑血樣的試管,暗紅色的血液里泛著淡淡的尸氣。
實驗臺上擺著三個燒杯,分別裝著天佑的血、血咒樣本和半瓶暗界的“蝕魂水”——這是她上次偷偷從暗界使者手里換的,據說能催化血脈力量。她深吸一口氣,將三種液體依次倒入特制的石英坩堝,坩堝壁上刻著的暗界符文立刻亮起黑紅色的光。
“1938年,我奶奶用陽炎果中和僵尸血失敗,是因為沒有蝕魂水催化。”毛優念著奶奶日記里的記載,將手掌貼在坩堝底部,護靈族血脈的綠光緩緩注入,“這次有圣女光殘留的藥劑打底,一定能做出能逆轉血咒的解藥,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沒有勾結暗界!”
坩堝里的液體開始沸騰,從暗紅色變成墨黑色,又漸漸泛起詭異的紫光。空氣中的邪氣越來越濃,通風管里傳來“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窺伺。毛優沒在意,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坩堝,看著液體表面凝結出一層紫色的薄膜——那是藥劑成型的征兆。
就在這時,坩堝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紫色薄膜破裂,黑色的霧氣從里面冒出來,比血咒霧濃三倍,帶著刺鼻的腥臭味。毛優心里咯噔一下,剛要關掉加熱裝置,霧氣就凝聚成個兩米高的人影,皮膚青灰,渾身冒著紫黑色的火焰,指甲足有三寸長,鋒利得像手術刀。
“這不是解藥……是變異血毒!”毛優瞬間明白過來,蝕魂水的催化力遠超預期,竟然直接將血咒樣本和僵尸血融合成了新的毒素。她抓起旁邊的桃木劍,剛要刺過去,變異尸變者就揮爪拍來,爪子帶起的勁風直接將桃木劍拍斷,木屑飛濺。
“砰”的一聲,毛優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實驗臺上,試管碎片扎進胳膊,鮮血直流。她看著變異尸變者輕易撞碎鋼筋焊死的鐵柜,里面的實驗器材散落一地,心里發怵——普通黑焰僵尸撞碎木板都費勁,這東西的力量至少是普通尸變者的三倍!
“吼——”變異尸變者嘶吼著撲來,紫黑色的火焰燒得空氣都在扭曲。毛優翻滾著躲開,從口袋里掏出珍珍給她的“護”字玉佩,玉佩泛著綠光,擋住了飛濺的火焰。她剛要吹響護靈族的求救哨,就發現哨子在剛才的撞擊中碎成了兩半。
“一夫……”毛優的眼淚掉下來,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鐵門被猛地踹開,況天佑、馬小玲和金正中沖了進來,天佑的僵尸力在周身凝聚成淡紅色的護盾,小玲的桃木劍泛著紅光,正中的軍牌已經亮起金光。
“毛優!離它遠點!”天佑大喊著沖上去,拳頭帶著尸力砸向變異尸變者的胸口。“嘭”的一聲巨響,變異尸變者紋絲不動,天佑反而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腕發麻——這東西的防御力比將臣的親信還強!
“是變異血毒催化的!”馬小玲看清坩堝里的液體,臉色大變,“它融合了僵尸血和血咒的力量,普通攻擊對它無效!正中,用軍牌的光劍!”
金正中立刻凝聚光劍,金光暴漲到一米長,他踩著實驗臺躍起,光劍直劈變異尸變者的腦袋。“滋啦”一聲,光劍砍在尸變者的脖子上,卻只留下道淺淺的傷口,紫黑色的血液濺出來,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玩意兒怎么殺不死啊!”正中急得冒汗,光劍剛要再劈,變異尸變者就轉身揮爪,正中躲閃不及,被爪子擦到胳膊,衣服瞬間被燒出個大洞,皮膚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