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同心珠的光芒漸漸斂去,香港街頭狼藉一片,倒塌的建筑旁還殘留著未被完全凈化的黑霧余縷,靈脈涌動的震顫卻依舊在地面下傳導。暗影太子靠在暗界之王懷中,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胸口原本鑲嵌漏洞核心的位置,只余下一道淺淺的黑色印記,正被同心珠殘留的金光緩緩撫平。
珍珍握著同心珠,指尖金光微動,持續輸出凈化之力:“他體內還有殘余的邪祟意念,雖沒了核心操控,卻還在影響他的神智。”天佑站在永恒之門前,目光緊盯著門體紊亂的符文,眉頭緊鎖:“門后邪祟的氣息越來越濃,本源裂隙在核心被凈化后反而擴大了,我們得盡快修補,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暗影太子突然渾身抽搐起來,胸口的黑色印記再度亮起,不是之前的漆黑邪光,而是摻雜著暗紅的血色光芒——那是他潛藏多年的復仇之心與權力欲,在漏洞核心被剝離后,終于暴露出來。“我要殺了你們……我要奪回屬于我的一切……”他眼神渙散,口中喃喃自語,兒時被同族嘲笑、看著父親為和平妥協的畫面,在腦海中瘋狂閃現。
“逆子!醒醒!”暗界之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純正的暗界本源源源不斷注入他體內,卻只能暫時壓制血色光芒,“那些執念都是虛妄,別再被迷惑了!”可暗影太子的掙扎越來越劇烈,周身泛起淡淡的血霧,竟有重新被邪祟意念掌控的趨勢。
“不能讓他再陷入執念!”珍珍立刻催動金色同心珠,一道凝練的金光直射暗影太子眉心。金光穿透皮肉,涌入他的識海,瞬間與血色執念碰撞在一起。暗影太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識海中的畫面劇烈翻滾——他看到自己下令屠戮無辜暗界族群時的冷酷,看到人類與暗界生靈因戰亂流離失所的慘狀,看到父親為了阻止他,甘愿自廢一半本源的決絕。
“不……不是這樣的……”暗影太子抱著頭,淚水混著黑血滑落。他一直以為自己追求的是暗界的崛起,是對父親“懦弱”的反抗,可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不過是被復仇心和權力欲裹挾,借著漏洞核心的力量宣泄怒火。金光在他識海中游走,如春雨般滋潤著被邪祟侵蝕的角落,血色執念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悔恨。
當最后一絲血色光芒被凈化,暗影太子渾身一軟,徹底平靜下來。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指尖,眼中滿是自責:“是我……都是我的錯……我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那么多族人,破壞了兩界的平衡……”他猛地推開暗界之王,對著在場的兩界生靈跪下,“我知道錯了,愿以死謝罪,彌補我犯下的罪孽。”
暗界之王看著兒子卑微的模樣,心中痛惜不已,卻沒有上前攙扶:“死不是贖罪的方式。你欠下的,是兩界生靈的債,是暗界王族的債,該用余生去償還,而非一死了之。”復生收起靈勇光刃,語氣緩和了幾分:“他說的對,暗影太子,你現在最該做的,是阻止門后邪祟,修補本源裂隙,而不是逃避。”
暗影太子抬頭,目光落在永恒之門上。門體的震顫越來越劇烈,符文閃爍不定,一股比之前虛無巨獸更詭異的氣息從門后滲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他想起父親曾說過,暗界王族的使命本就是守護兩界靈脈,而非挑起戰亂;想起天佑和小玲為了和平,甘愿將意識融入永恒之門。
“我明白了。”暗影太子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中的迷茫與悔恨褪去,只剩下堅定。他走到暗界之王面前,深深躬身:“父王,孩兒以前不懂事,辜負了您的期望,辜負了王族的使命。從今往后,我愿摒棄‘暗影太子’這個身份,承擔起該有的責任。”
說完,他轉身走向永恒之門,每一步都無比沉重,卻異常堅定。珍珍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想清楚了?一旦成為永恒之門的守護者,就再也不能離開,要終身鎮守本源裂隙,承受靈脈反噬之痛。”
暗影太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眾人,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這是我應得的。我父親為了和平放棄本源,天佑和小玲為了守護融入門體,我不過是用余生彌補過錯,比起他們,我做的這點根本不算什么。”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暗界之王身上,“父王,以后暗界就交給您了,別再為我牽掛。”
暗界之王眼眶泛紅,用力點頭:“好!父王等你回來。記住,不管多久,你永遠是暗界的王族,是父王的兒子。”
暗影太子不再多,轉身走到永恒之門前,抬手按在門體的符文上。門體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紅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他閉上雙眼,主動催動體內殘存的純正暗界本源,順著符文涌入門內。本源之力與永恒之門的守護之力交織,他胸口的黑色印記徹底消失,周身泛起淡淡的金紅光芒,與天佑、小玲的守護者氣息漸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