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廈二樓的兩界議會作戰會議室里,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長條會議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墻上貼著兩張巨大的作戰地圖,一張是林萬貫半山別墅的結構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鏡像大陣的陣眼、書房核心區、隊員們數次遇險的位置;另一張是西部靈脈節點的血祭大陣布局圖,密密麻麻標注了蛇降師的埋伏點、玄鏡碎片的出土位置、還有數次攻防戰的關鍵節點。
桌上攤滿了戰斗記錄、符文拓本、鏡像之力的分析報告,還有林清月連夜整理的《鏡妖與血鏡降應對手冊》,封皮上的字跡工整有力。
凌越小隊的所有人都圍坐在會議桌旁,剛從西部前線撤回來,每個人身上都還帶著戰場的風塵,臉上卻沒有半分疲憊,只有復盤時的專注與認真。隊長凌越坐在主位,身側是復生,往下依次是石堅、蘇曉雨、林清月,小小的山本護靈端坐在蘇曉雨身邊,小手里捧著筆記本,一筆一劃地記著什么,神情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金正中坐在會議桌的末端,手里把玩著那枚被徹底封印的銅鏡碎片,沒有開口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這場復盤會,是小隊自己的戰場總結,他只需要在最后把控方向,為接下來的東南亞決戰定調。
“好了,人都到齊了,咱們的復盤會現在開始。”凌越敲了敲桌面,聲音沉穩有力,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今天開這個會,不是為了追責,是為了把這次從別墅到西部戰場,所有的坑、所有的險、所有的經驗教訓,全都扒出來,掰碎了講清楚。”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桌上的別墅結構圖,語氣里帶著幾分自省:“這次的對手,是我們之前從來沒接觸過的鏡像邪祟,還有和它同源的血鏡降。從半山別墅遇襲,到西部血祭大陣死戰,我們踩了不少坑,也犯了不少錯。我這個隊長,先做第一個檢討。”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越身上。
“第一個錯,是別墅戰斗初期,對鏡妖的本體力量、鏡像大陣的機制,完全判斷失誤。”凌越的語氣很平靜,卻字字清晰,“一開始我以為,鏡妖只是靠著銅鏡碎片作祟的普通邪祟,分身的力量有限,硬沖就能破局。結果差點讓全隊陷在鏡像集群里,石堅為了擋攻擊受了重傷,護靈為了凈化怨念靈力透支昏迷,這是我的指揮失誤。”
“第二個錯,是西部戰場開局,對蛇降族的佯攻戰術判斷失誤,差點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如果不是金司長和將臣大人及時點破,我們帶著主力死磕西部,東南亞的大本營就徹底失控了,到時候只會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他說完,合上了手里的筆記本,抬頭看向眾人:“我的檢討說完了,接下來大家暢所欲,不管是自己的失誤,還是隊友的問題,或者是戰術上的漏洞,都盡管說。咱們只有把所有問題都擺在明面上,接下來去東南亞,才不會栽更大的跟頭。”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靜了幾秒,復生率先開了口。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掃過眾人,臉上沒有半分之前的躲閃,只有坦蕩的認真:“那我第二個檢討。別墅走廊里,我因為擔心珍珍議長,心神失守被虛影偷襲,差點把命丟了,還差點連累了整個小隊。這件事,我之前刻意隱瞞了,只說是戰斗失誤,在這里跟大家道歉。”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其實除了凌越,其他人都不知道那天遇險的真相,此刻聽到復生親口承認,眾人臉上都沒有半分指責,只有了然的理解。
“復生哥,這事都過去了,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石堅撓了撓頭,憨憨地開口,“誰都有分心的時候,更何況你是擔心珍珍議長,換誰都一樣。”
“不一樣。”復生搖了搖頭,語氣無比堅定,“戰場之上,容不得半分雜念。我的分心,差點讓全隊陷入絕境,這是鐵打的事實。我在這里跟大家保證,接下來的東南亞決戰,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絕不會再因為私事,拖團隊的后腿。”
凌越看著復生,眼里露出了贊許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說出來,就已經邁過這道坎了。接下來的戰斗,你依舊是我們最靠譜的副指揮。”
復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卻坐得更直了,眼里的迷茫徹底消失,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堅定。
接下來,石堅也撓著頭做了檢討,說自己一開始太沖動,不管不顧地硬沖,不了解鏡像之力的反彈機制,不僅自己受了傷,還打亂了全隊的節奏;護靈也舉著小手,認認真真地說自己不該一開始就大范圍釋放凈化之力,導致靈力透支,差點讓小隊失去了凈化屏障,后面的戰斗里沒能及時護住大家。
沒有互相指責,沒有推諉甩鍋,每個人都直面自己在戰斗里的失誤,坦然地擺在臺面上。會議室里的氣氛非但沒有沉重,反而越來越融洽,彼此之間的信任,也在這一次次的自我剖白里,變得愈發牢固。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好了,失誤和教訓我們都記下來了,接下來該說說,這次戰斗里,我們做對了什么,有什么能固化下來的經驗。”凌越笑著敲了敲桌面,把話題引向了正面的總結,“這次能從別墅里突圍,能守住西部的陣眼,有幾個關鍵的破局點,是我們接下來必須牢牢抓住的。”
他第一個看向了蘇曉雨,眼里滿是贊許:“第一個,就是曉雨在別墅里,靠著狐族血脈的感知力,找到了鏡像大陣的核心源頭,用匿靈霧遮蔽了銅鏡,直接斷了分身的力量來源,這是整個別墅戰斗的破局關鍵。沒有這一手,我們根本撐不到金司長馳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曉雨身上,小姑娘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地攥緊了手里的長弓,耳朵尖都微微發燙。
放在半年前,她還是那個因為混血身份自卑,一遇到危險就只會躲在隊友身后的小姑娘,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可經過這幾場生死之戰,她已經成了小隊里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員,是能在絕境里找到破局點的關鍵人物。
“其實……我還有一些想法,想跟大家說一下。”蘇曉雨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眾人,眼里的靦腆褪去,只剩下堅定和認真,“這次戰斗里,我發現狐族的血脈,對鏡像怨念、血鏡降的陰邪氣,有遠超常人的感知力。”
她站起身,走到墻邊的別墅結構圖前,拿起筆在上面畫了幾個圈:“別墅里,鏡妖的分身還沒現身,我就已經感知到了鏡子里的怨念波動;西部戰場上,蛇降師的埋伏還沒發動,我就提前察覺到了血咒的氣息。這種感知,比符文預警要快至少3秒,最遠能覆蓋百米范圍。”
會議室里的人都坐直了身體,眼里滿是驚喜。3秒的預警時間,在生死一線的戰場上,足以改變整個戰局。
“我整理了一套完整的預警流程。”蘇曉雨的聲音越來越穩,條理清晰地說道,“接下來的行動里,我可以走在隊伍的側翼,全程開啟靈脈感知,一旦察覺到鏡像怨念、血咒氣息,立刻給全隊發出預警,標注出對方的位置和數量。這樣我們就能提前規避埋伏,不會再像別墅里那樣,被動陷入鏡像集群的圍攻。”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我之前用的匿靈霧,我也做了優化。之前只能遮蔽銅鏡的靈脈通道,現在改良之后,能臨時屏蔽我們全隊的靈脈波動,讓鏡像邪祟無法復刻我們的招式和力量,哪怕遇到了鏡像分身,也能直接廢掉它們的核心能力。”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了掌聲。石堅拍著手,笑得一臉憨厚:“曉雨妹子,你也太牛了!有你這手,我們再也不怕那些鬼鬼祟祟的鏡像偷襲了!”
“是啊曉雨,”復生也笑著點頭,“這套預警機制,簡直是為接下來的雨林行動量身定做的。東南亞雨林里視線受阻,最容易被埋伏,有你的提前預警,我們就能徹底掌握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