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抱著嬰兒的手臂緊了緊,空洞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母性的光芒,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她低下頭,看了看懷里的嬰兒,嘴唇哆嗦著,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嬰兒的臉上,可嬰兒依舊一動不動,像是沒有感覺一般。
“姑娘……你快走吧……”婦人的聲音帶著哽咽,語氣急切,“別再問了,問多了,對你不好,對我們也不好……鏡中鬼很可怕,它就在鏡子里,盯著我們每一個人,只要我們敢說它的秘密,它就會把我們的孩子抓走,把我們的靈魂也抓走……”
“大姐,你放心,我會保護(hù)好你和孩子的。”珍珍連忙說道,“你只要告訴我,‘鏡中鬼’是不是和這些古鏡有關(guān)?是不是它操控了你們,抽取了你們的靈魂,禁錮在鏡中?”
婦人聽到這話,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的恐懼達(dá)到了頂峰,她連連搖頭,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別問了!別再問了!我不能說!我說了,我的孩子就沒救了!”說完,她抱著嬰兒,轉(zhuǎn)身就跑,腳步匆匆,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追趕,很快就跑進(jìn)了屋內(nèi),“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還傳來了插門的聲音,生怕珍珍再追過去。
珍珍看著緊閉的房門,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也越來越堅定——居民們的反應(yīng),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測,“鏡中鬼”確實(shí)和古鏡、虛影有關(guān),而且背后一定有黑袍人和鏡妖的操控,居民們被恐懼裹挾,不敢泄露任何秘密。
“看來,硬問是問不出來的。”天佑走到珍珍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們被恐懼操控太久,又被鏡妖和黑袍人威脅,不敢輕易開口,我們不能逼得太緊,不然只會適得其反,再次刺激到他們和古鏡。”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diǎn)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小玲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補(bǔ)充道:“而且,我剛才察覺到,周圍有微弱的鏡像力量波動,應(yīng)該是黑袍人的眼線在暗中監(jiān)視我們,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看在眼里,居民們就算想開口,也不敢當(dāng)著眼線的面說。”
珍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急切,目光掃過四周的古鏡,鏡中的虛影依舊死死盯著他們,空洞的眼神里,隱約透出一絲絕望和恐懼。她忽然注意到,不遠(yuǎn)處的墻角,站著一個半大的孩子,約莫七八歲的模樣,穿著灰布衣衫,臉色蒼白,眼神里沒有完全被麻木覆蓋,反而透著一絲好奇和恐懼,正偷偷地看著他們。
珍珍眼前一亮,孩子的心思單純,或許沒有被恐懼完全裹挾,也或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說不定會愿意開口。她放緩腳步,朝著那個孩子走去,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親切:“小朋友,你別怕,我沒有惡意,我是來幫你們的。你能告訴我,那些鏡子里,到底有什么嗎?為什么大人們都說,靠近鏡子會被‘鏡中鬼’抓走?”
孩子看到珍珍走過來,嚇得往后縮了縮,躲在墻角,眼神里滿是恐懼,卻沒有立刻跑開。他偷偷看了一眼周圍的古鏡,又看了看珍珍,嘴唇哆嗦著,小聲說道:“鏡中鬼……鏡中鬼會從鏡子里鉆出來,抓那些靠近鏡子的人,把他們的影子抓進(jìn)鏡子里,然后,那些人就會變得和大人們一樣,呆呆的,沒有靈魂……”
珍珍心頭一震,連忙追問:“那你見過‘鏡中鬼’嗎?它長什么樣子?那些被抓進(jìn)鏡子里的影子,是不是就是鏡中的虛影?”
孩子的身體抖了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搖了搖頭:“我沒見過……我只聽爺爺說,鏡中鬼長得很可怕,渾身都是黑霧氣,眼睛是紅色的,只要看到它,就會被它盯上。爺爺還說,以前有很多人,不信邪,去碰那些鏡子,結(jié)果都被鏡中鬼抓走了,再也沒有回來,他們的影子,就留在了鏡子里,變成了鏡中鬼的養(yǎng)料。”
“那這些古鏡,是怎么出現(xiàn)在古鎮(zhèn)里的?是誰放的?”珍珍繼續(xù)追問,語氣急切。
就在這時,一個嚴(yán)厲的聲音突然傳來:“小寶!你在胡說什么!快回來!”只見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憤怒,他一把抓住孩子的手,用力拉到自己身后,惡狠狠地瞪著珍珍,語氣冰冷,“姑娘,我勸你趕緊離開古鎮(zhèn),別再蠱惑我的孩子,也別再問那些不該問的問題,否則,后果自負(fù)!”
“大哥,我沒有蠱惑你的孩子,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想幫你們擺脫操控,擺脫‘鏡中鬼’的威脅。”珍珍連忙解釋道。
可中年男子根本不聽,他緊緊拉著孩子的手,眼神里的恐懼越來越濃,一邊往后退,一邊對著珍珍喊道:“別再過來!再過來,我就……我就碰鏡子了!”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絕望,顯然,他寧愿被“鏡中鬼”抓走,也不愿意泄露任何秘密,更不愿意讓孩子陷入危險。
珍珍連忙停下腳步,不敢再靠近,她看著中年男子拉著孩子,匆匆轉(zhuǎn)身,快步朝著遠(yuǎn)處走去,腳步慌亂,像是在躲避什么致命的危險,轉(zhuǎn)眼間就消失在了霧氣之中。
珍珍站在原地,心底滿是凝重和疑惑。孩子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鏡中的虛影,就是被“鏡中鬼”抓走的居民的靈魂,而“鏡中鬼”,就是依托古鏡和怨念凝聚而成的邪異之物,很可能就是鏡妖的化身,或者是黑袍人和鏡妖聯(lián)手煉化的邪物。
“看來,‘鏡中鬼’就是鏡妖的一種形態(tài),專門負(fù)責(zé)抓取居民的靈魂,禁錮在鏡中,用來滋養(yǎng)古鏡和鏡妖的力量。”天佑走到珍珍身邊,語氣凝重,“而且,從居民的反應(yīng)來看,黑袍人和鏡妖應(yīng)該在古鎮(zhèn)里布下了嚴(yán)密的監(jiān)控,只要居民敢泄露秘密,就會立刻被‘鏡中鬼’抓走,所以他們才會如此諱莫如深,只敢勸我們離開。”
小玲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望向古鎮(zhèn)深處,語氣堅定:“不管怎么樣,我們都不能放棄。居民們越是恐懼,就說明‘鏡中鬼’和古鏡的秘密越可怕,我們就越要查清真相,毀掉核心古鏡,喚醒復(fù)生,解救所有被困的居民,粉碎黑袍人和鏡妖的陰謀。”
珍珍握緊手中的議長令牌,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她想起了老者的哀求,婦人的哽咽,孩子的恐懼,還有被操控的復(fù)生,心底的愧疚和堅定交織在一起——她不能離開,她必須留下來,哪怕前路再危險,哪怕居民們不愿開口,她也要找到核心古鏡,查清“鏡中鬼”的秘密,救出所有無辜的人,也救出復(fù)生。
就在這時,周圍的霧氣突然變得更加濃稠,古鏡再次開始微微震動,鏡中的虛影雙眼又泛起了紅光,空氣中的低語聲再次變得清晰,夾雜著一絲詭異的笑聲,像是“鏡中鬼”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遠(yuǎn)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復(fù)生的嘶吼聲——被暫時禁錮的復(fù)生,竟然掙脫了束縛,再次朝著他們疾馳而來,身上的黑氣比之前更加濃郁,眼神也更加空洞狂暴。
“不好,復(fù)生掙脫了!”天佑臉色一變,立刻擋在珍珍身前,指尖凝聚靈力,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小玲也手持黃符,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她能感覺到,古鎮(zhèn)深處,傳來一股強(qiáng)烈的邪異力量,越來越近,顯然,“鏡中鬼”或者鏡妖,被他們的舉動刺激到了,準(zhǔn)備親自出手了。
珍珍看著疾馳而來的復(fù)生,眼底滿是痛苦和堅定。她知道,一場更激烈的戰(zhàn)斗,即將爆發(fā),而“鏡中鬼”的秘密,古鏡的真相,黑袍人的陰謀,都將在這場戰(zhàn)斗中,慢慢浮出水面。她握緊議長令牌,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力,與天佑、小玲背靠背站在一起,眼神堅定——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他們都將并肩作戰(zhàn),直到徹底粉碎黑袍人和鏡妖的陰謀,直到喚醒復(fù)生,直到解救所有被困的居民。
霧氣彌漫,古鏡低語,復(fù)生嘶吼,“鏡中鬼”的氣息越來越濃,這座詭異的西部古鎮(zhèn),再次陷入了危機(jī)之中。珍珍、天佑、小玲三人,望著眼前的困境,沒有絲毫退縮,他們知道,這一次,他們不僅要為自己而戰(zhàn),還要為復(fù)生而戰(zhàn),為那些被困在鏡中的靈魂而戰(zhàn),為守護(hù)兩界的安寧而戰(zhàn)。而居民們的警告,像是一道警鐘,時刻提醒著他們,前路兇險,稍有不慎,就會被“鏡中鬼”抓走,永世困在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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