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珍珍,認真地看著她:“珍珍,護靈者議會交給你,我很放心。以后,有天佑陪著你,有大家陪著你,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珍珍看著師兄溫和的笑容,看著天佑寵溺的眼神,看著周圍眾人真誠的祝福,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里有她最愛的人,有她最敬重的師兄,有認可她的伙伴,沒有責任,沒有壓力,沒有鏡妖,沒有黑袍人,沒有那些可怕的危險和痛苦。
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歸宿啊。
她靠在天佑的懷里,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聽著師兄溫柔的話語,看著周圍眾人的笑容,心里充滿了幸福。她真想就這樣永遠待在這里,再也不回到那個冰冷殘酷的現實世界。
可就在這時,她的指尖突然碰到了桌角的議長令牌。
令牌的觸感冰涼刺骨,和周圍溫暖的環境格格不入。
珍珍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拿起令牌。
令牌上的紋路不對勁。
她的議長令牌,是師兄親手交給她的,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珍”字,是師兄的筆跡。可現在手里的這塊令牌,背面光滑一片,什么都沒有。
珍珍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抬起頭,看向墻上的時鐘。
時鐘的指針停在三點十五分,一動不動。
她又看向窗外,陽光依舊明媚,可窗外的樹葉,卻一片都沒有晃動,像是一幅靜止的畫。
再看向周圍的眾人,他們的笑容依舊燦爛,可仔細看去,每個人的笑容都一模一樣,嘴角上揚的弧度,眼睛彎起的程度,分毫不差,僵硬得像是戴了一張面具。
天佑依舊溫柔地看著她,可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空洞得像一面鏡子。
師兄依舊溫和地笑著,可他的手,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珍珍猛地推開天佑,后退幾步,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怎么了,珍珍?”天佑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溫柔地問道,可聲音里,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你不是天佑。”珍珍的聲音顫抖著,卻無比堅定,“你們都不是真的。”
“傻丫頭,說什么胡話呢?”師兄笑著說道,朝著她走過來,“我們怎么會不是真的呢?你看,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有天佑的愛,有我的陪伴,有大家的認可,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這里是鏡像世界,對不對?”珍珍握緊手中的議長令牌,眼神銳利地看著他們,“是鏡妖,是你構建了這一切,對不對?”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
明媚的陽光變得昏暗,溫暖的檀香變成了刺鼻的怨念氣息,墻上的徽章開始剝落,長桌上的文件化為飛灰。天佑、師兄、還有那些議會成員,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
“真是可惜啊。”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空間里回蕩,鏡妖的身影緩緩浮現,依舊是模糊的人形輪廓,周身縈繞著黑色的怨念。
“我為你構建了這么完美的世界,滿足了你所有的期盼,你為什么就不肯留下來呢?”鏡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惋惜,“在這里,你不用承擔護靈者議長的責任,不用看著天佑和小玲的默契,不用為復生的事自責,不用面對那些危險和痛苦。留下來吧,珍珍,這里才是你的歸宿。”
“這不是我的歸宿。”珍珍握緊議長令牌,金色的靈光在周身流轉,“我的歸宿,是和我的伙伴們一起,守護兩界的安寧。是喚醒復生,是解救那些被困的居民,是粉碎你和黑袍人的陰謀!”
“真是冥頑不靈。”鏡妖的聲音變得冰冷,“既然你不肯主動留下,那我就只能強行把你留在這里了。等我徹底吞噬你的靈魂,這個虛假的世界,就會變成真實的。到時候,你會永遠留在這里,做你想做的夢。”
周圍的扭曲越來越嚴重,無數道黑色的藤蔓從地面鉆出,朝著珍珍纏去。那些虛假的天佑、師兄和議會成員,也朝著她撲了過來,眼神空洞,面目猙獰。
珍珍舉起議長令牌,金色的靈光暴漲,朝著撲過來的黑影狠狠砸去。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知道,這場戰斗,才剛剛開始。她不僅要打敗鏡妖,還要打破這個虛假的世界,回到現實世界,回到天佑和小玲的身邊。
而在現實世界的客棧里,珍珍身上的黑色紋路越來越深,眉心的鏡像印記轉動得越來越快。天佑和小玲靠在屏障上,看著昏迷不醒的珍珍,眼底滿是焦急和絕望。他們不知道,珍珍正在鏡像世界里,進行著一場關乎靈魂的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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