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生?!”
凌越臉色大變,立刻沖了過去。他蹲下身,一把將復生抱了起來。入手一片滾燙,復生的體溫高得嚇人,渾身都在不停地抽搐。他的左臂到肩頭,布滿了猙獰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還在緩緩蠕動,散發著濃郁的邪異氣息。
凌越立刻伸出手,搭在復生的手腕上,探查他的靈脈。這一探,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復生的靈脈,已經亂成了一團麻。原本溫和純凈的守護靈脈,此刻被狂暴的陽剛之力和詭異的黑氣攪得支離破碎,多處經脈已經出現了裂痕,再晚一步,恐怕就會徹底斷裂,變成一個廢人。
“這孩子……怎么這么傻啊……”凌越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底滿是心疼和憤怒。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復生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是馬家的焚邪咒,還有一股不屬于他的、極其陰邪的黑氣。
他當然知道復生為什么要這么做。
珍珍被抓走后,復生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沉默寡,眼神里只剩下偏執的變強。他不止一次看到復生深夜在訓練場加練,每次都練到渾身是傷,卻從來不肯休息。他勸過復生好幾次,讓他不要急于求成,可復生根本聽不進去。
他沒想到,復生竟然會鋌而走險,去偷練馬家的禁術焚邪咒。
“傻孩子,就算你再想救珍珍,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凌越輕輕擦去復生嘴角的血跡,小心翼翼地將他抱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復生掉在地上的那本馬家驅魔術古籍。他撿起古籍,翻了翻,看到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注解,還有幾滴干涸的血跡,心里更是五味雜陳。
他能理解復生的心情。復生對珍珍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珍珍被抓走,最痛苦、最自責的就是復生。可理解歸理解,偷練禁術,差點毀掉自己的靈脈,這絕對是不可原諒的。
“先把你帶回去救治,等你醒了,我再好好跟你算賬。”凌越嘆了口氣,抱著復生,轉身朝著醫務室走去。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訓練場的陰影處。剛才,他隱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黑氣波動,一閃而過。
“是誰?”凌越大喝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陰影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凌越警惕地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人影。他皺了皺眉頭,以為是自己太緊張了,便抱著復生,快步離開了訓練場。
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的瞬間,訓練場的陰影里,一道黑袍身影緩緩浮現。黑袍人看著凌越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手中的鏡像碎片微微發亮。
“很好,復生,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黑袍人低聲自語,語氣里滿是得意,“焚邪咒的反噬,加上我留下的黑氣,你的靈脈已經徹底被污染了。等你醒來,就是我掌控你的時候。到時候,我會讓你親手打破鏡像屏障,把珍珍從鏡妖手里搶過來,再讓你們自相殘殺。”
黑袍人輕笑一聲,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醫務室里,凌越正在全力救治復生。他將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復生的體內,試圖壓制他體內狂暴的力量和詭異的黑氣。可那股力量太過霸道,他的靈力剛進去,就被吞噬殆盡。
復生的體溫越來越高,身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胸口,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凌越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臉色凝重,“必須盡快聯系小玲,只有馬家的人,才能解開焚邪咒的反噬。”
他立刻掏出傳訊符,想要聯系鏡淵鎮的小玲,可傳訊符剛亮起來,就“啪”的一聲裂開了。
鏡像屏障不僅隔絕了珍珍他們和外界的聯系,也隔絕了外界和他們的聯系。
凌越看著手中碎裂的傳訊符,心里沉到了谷底。
現在,珍珍被困在鏡像世界里,天佑和小玲被困在鏡淵鎮里,復生又因為偷練禁術,靈脈幾乎斷裂,危在旦夕。而黑袍人,還在暗處虎視眈眈。
局勢,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凌越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復生,又看向鏡淵鎮的方向,眼底滿是擔憂。
“珍珍,天佑,小玲,你們一定要撐住啊。”
“復生,你也一定要醒過來。”
“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窗外的月光,變得更加慘白。夜風穿過窗戶,吹起復生額前的碎發。他的眉頭緊緊皺著,嘴里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珍珍……別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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