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廈的樓梯間回蕩著三人急促的腳步聲,應急燈的綠光忽明忽暗,在墻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越往上走,怨念就越濃郁,像粘稠的墨汁一樣裹住全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珍珍的議長之力從頂層傳來,忽強忽弱,帶著明顯的疲憊。
“就在上面!”天佑握緊佩劍,一腳踹開議事廳的大門。
撲面而來的是刺骨的陰冷和濃郁的黑色怨念。整個議事廳已經面目全非,墻壁上爬滿了黑色的藤蔓狀紋路,天花板不斷掉落碎石,中央的半空中,珍珍被無數道透明的怨念絲線牢牢束縛著。
那些絲線像蛛絲一樣纖細,卻泛著冰冷的光澤,一端纏在她的手腕、腳踝和脖頸上,另一端沒入黑暗的虛空。珍珍的頭無力地垂著,長發遮住了臉頰,臉色蒼白得像紙,眉心的鏡像印記忽明忽暗,每閃爍一次,她的身體就會微微顫抖一下。
“珍珍!”
小玲驚呼一聲就要沖上去,卻被天佑一把拉住。“小心!那些絲線有劇毒,碰到就會被怨念侵蝕!”
話音剛落,黑暗中傳來鏡妖得意的笑聲:“來得真快啊,天佑,小玲。可惜你們來晚了一步,再過三分鐘,這些怨念絲線就會徹底融入她的靈魂,到時候,她就會變成我最完美的傀儡。”
“你做夢!”天佑怒喝一聲,將體內僅剩的僵尸之力與靈脈之力再次融合。血色與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佩劍上,化作一道鋒利的光刃,他縱身躍起,朝著那些怨念絲線狠狠劈去!
“滋啦——”
光刃與絲線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那些看似脆弱的絲線竟然異常堅韌,光刃劈上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鏡妖輕笑一聲,心念一動,更多的絲線從虛空中鉆出,朝著天佑纏去。
“天佑哥,我來幫你!”小玲甩出數十張破邪符,赤色符光像雨點一樣射向絲線。符光碰到絲線的瞬間,冒出陣陣黑煙,絲線的光澤明顯黯淡了幾分。
“就是現在!”天佑抓住機會,再次催動力量,光刃暴漲三倍,狠狠斬下!
“咔嚓!”
所有的怨念絲線同時斷裂,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落在地上,化為一縷黑煙消散。珍珍失去支撐,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珍珍!”
天佑一個箭步沖上去,穩穩地接住了她。入手一片冰涼,珍珍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天佑抱著她,心臟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珍珍,醒醒,我來了,我們來救你了。”
“天佑……小玲……”珍珍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天佑的臉頰,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救我的……”
“傻瓜,我們怎么會丟下你。”小玲蹲下身,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從懷里掏出一張清心符,貼在她的眉心,“別動,我幫你凈化體內的怨念殘留。”
赤色的靈力從小玲指尖流淌而出,順著清心符涌入珍珍的體內。珍珍忍不住悶哼一聲,體內殘留的怨念遇到凈化之力,像沸水一樣翻滾起來,黑色的紋路從她的皮膚下浮現,又快速褪去。
“啊——!”
鏡妖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整個議事廳開始劇烈震動:“我不會讓你們帶走她的!既然我得不到,那你們就一起給她陪葬吧!”
話音剛落,整個鏡像世界開始崩塌。
天花板上的水泥塊像雨點一樣砸落,墻壁裂開巨大的縫隙,窗外的天空碎成了一片片玻璃狀的殘片,那些虛假的街道、房屋、行人,都在快速化為飛灰。無數道扭曲的虛影從虛空中鉆出,面目猙獰地朝著三人撲來,發出凄厲的嘶吼。
“不好!鏡像世界要塌了!”小玲臉色大變,“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里,不然會被永遠埋在里面!”
天佑將珍珍打橫抱起,眼神堅定:“跟我走!我在前開路,小玲你護好珍珍的后背!”
“好!”
三人立刻朝著樓梯間沖去。天佑抱著珍珍,腳步卻異常穩健,他揮舞佩劍,將迎面砸來的碎石和撲來的虛影一一斬碎。金色的劍氣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防護罩,擋住了飛濺的碎石和怨念。
珍珍靠在天佑的懷里,感受著他熟悉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滿了安全感。她抬起頭,看著天佑堅毅的側臉,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的汗水,看著他手臂上被碎石劃破的傷口,心里一陣發酸。
“天佑,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珍珍輕聲說道,同時運轉體內的議長之力,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形成一道防護罩,擋住了從側面襲來的一道虛影。
“不行,你身體還很虛弱。”天佑搖了搖頭,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放心,我還撐得住。”
就在這時,樓梯突然“轟隆”一聲坍塌了一大塊,巨大的水泥塊擋住了去路。無數道虛影趁機從四面八方涌來,將三人團團圍住。
“該死!”天佑暗罵一聲,將珍珍放下,擋在她和小玲身前,“你們退后,我來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