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聲不輕不響的咳嗽,淺淺傳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直都坐著的楊易,慢慢站了起來。
人一個踏步,到了秦泰身邊。
“秦兄,半年不見,你看著消瘦了一些。”
“上次我們喝酒我可沒盡興,不知道你現在有空沒有?老地方,去喝上幾杯?”
“楊兄相約不能不從,只是現在……現在恐怕不行,我還要拼命護我陽兒安全。”
秦泰目光,始終看著三長老。
他也知道,楊易跟三長老一脈,關系匪淺。
誰知道這個八面玲瓏的老滑頭楊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過了今日,我如果還活著,一定和楊兄,把酒歡不醉不歸。”
“嘿嘿嘿……哈哈哈……好好好……”
秦易微微一笑。
拍了拍,秦泰的肩膀。
“你這次可不能爽約,我先去醉仙樓,訂個位置。”
楊易不急不慢地,轉身離去。
秦家眾人,尤其是長老們面面相覷,這個場合還要喝酒。
什么意思。
這是嫌事情不夠大,還是……
冷場。
現場落針可聞的冷場。
“老三,夠了。”
伴隨著蒼老的聲音,眾人看向了門口。
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踩著輕盈的步伐,腳不沾地踏空而來。
大長老秦赤劍。
大長老秦赤劍。
也是三長老的親大哥。
黃龍八重。
這也正是三長老最大的依仗。
喜歡閑散的生活。
一直游歷在外,很少在秦家。
這才有了三長老的實力在握。
偶得一門心法,枯木逢春。
歲月的痕跡,在他臉上并沒有留下多少。
“參見大長老……”
“參見大哥……”
秦家眾人,無一不躬身見禮。
這可是秦家的頂梁柱。
“今日之事,不管誰對誰錯,都到此結束。”
秦赤劍看向了三長老。
“還不收了你的四方印?還嫌今日之事不夠大?”
“呼……”
也就是息時間,秦赤巖忍著心火,還是收回了四方印。
“家主……”
秦赤劍又看向了秦泰,“你以為我這樣處置,如何?”
“秦泰自當遵守大長老口令,我只要我陽兒好好的。”
秦泰也收回了他的青影。
三長老一脈的十幾個小輩,頓時感到了輕松舒暢。
秦赤巖走過去,抱起已經死透的秦風。
目光最后落到,不遠處的秦陽身上。
“你個老畢登,還瞪我?”
秦陽還是這一句話。
懟得秦赤巖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就連大長老秦赤劍,也是眼皮子直跳。
一場即將爆發的滅族大戰,到此結束。
秦家眾人在秦赤劍的示意下,陸續散去。
還特地讓人,到外邊安撫城主府的黑甲士,并呈送了禮物代傳城主。
“秦陽,你這爹,夠霸氣的。”
“自己都強弩之末了,竟然還能震懾住老畢登。”
月清歡不適的聲音,響在秦陽耳邊。
“什么?我爹受了重傷?”
秦陽嚇得一個激冷。
他還真沒看出來,他爹到了強弩之末。
“女帝姐姐你是認真的?”
“我爹到底哪里出了問題,我怎么沒看出來。”
“你那點微末修為,看不出來不正常嗎?”
月清歡稍微停頓,還是說道。
“他中了噬骨陰陽散,已毒入心肺。”
“剛才看似無比強勢的震懾,實則是以燃燒命元為代價。”
“生命落了大半,半截身子已經入土,你就等著哭爹吧。”
秦陽傻傻怔在當場。
神情沮喪得能滴出水來。
這是個什么事,見面就要準備哭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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