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沉著臉走過來。
他大概四十歲左右,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神銳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正是公司人事部的經理,劉明。
食堂里還沒散去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是劉經理!”
“這下麻煩了,劉經理可是李娜的……”
“噓,小聲點,別惹禍上身。”
“完了完了,蘇隊長怕是要倒霉了。”
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緊張。
誰都知道劉經理在公司里的權勢,更清楚他跟李娜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平時劉明就沒少偏袒李娜,不少得罪過李娜的員工最后都吃了啞巴虧,甚至被逼離職。
現在他親自出面,明顯是來給李娜撐腰的。
黃勇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間流出。
“劉經理,您別誤會!”
他趕緊上前一步,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試圖解釋:“剛才是李娜先動手拿碗砸蘇隊長,蘇隊長他只是……”
“先動手又怎么了?”
劉明毫不客氣地打斷黃勇的話。
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冷冷地掃過蘇晨,最后落在黃勇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個大男人,心胸開闊點,讓著點女孩子不行嗎?”
“這點氣量都沒有,怎么當安保隊長?”
“怎么保護公司員工安全?”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完全是歪理,分明是拉偏架。
李娜一看到劉明,就像看到了救星,剛才的狼狽和屈辱瞬間化作了無限的委屈。
“劉經理……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她眼圈一紅,小跑著沖到劉明身邊,帶著哭腔,聲音又軟又糯,跟剛才的潑婦樣判若兩人:“他……他欺負我。”
“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他就罵我是蒼蠅。”
她指著蘇晨,添油加醋地開始告狀:“還讓黃勇他們一起羞辱我!”
“我……我一時氣不過,才……才不小心朝他丟了碗……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邊說邊抽泣,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劉明看著李娜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臉色更沉了幾分。
“蘇隊長,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以理解。”
他輕輕拍了拍李娜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轉向蘇晨,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和威脅。
“但我倒想看看,你能囂張到何種地步?”
“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向前邁了一步,試圖在氣勢上壓倒蘇晨,聲音也提高了一些,確保周圍的人都聽得見。
“有本事,你沖我來試試?”
“欺負女人,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這話一出,食堂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覺得蘇晨今天肯定要栽了。
劉經理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挑釁和威脅了,以他的身份和權力,要整治一個剛來的安保隊長,簡直易如反掌。
就連黃勇也絕望地閉上了眼,覺得蘇晨這次恐怕很難過關了。
李娜見劉明如此強硬,底氣頓時足了起來。
她站在劉明身后,趾高氣揚地瞪著蘇晨。
眼神里充滿了報復的快意,用口型無聲地對蘇晨說:“你完了!”
眼神里充滿了報復的快意,用口型無聲地對蘇晨說:“你完了!”
“蘇晨,看到沒?”
見蘇晨沒立刻反應,她更是得意,聲音也揚了起來,帶著嘲諷:“識相的就趕緊給我道歉!”
“否則,劉經理一句話,你今天就得卷鋪蓋滾蛋。”
“一個臭保安,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面對劉明的咄咄逼人和李娜的狗仗人勢,蘇晨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臉上沒有任何驚慌或者憤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噪音一樣,微微皺了下眉,抬手掏了掏耳朵。
然后看向劉明,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不好意思劉經理。”
“剛才食堂蒼蠅嗡嗡聲有點大,沒聽清您說什么。”
“麻煩您,再重新說一遍?”
這反應,這態度,簡直是徹底的無視和蔑視。
比直接頂撞更讓人難堪!
劉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在這公司里,什么時候被人這么輕視過?
尤其是還被一個他根本瞧不上的保安當眾打臉!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好!很好!”
劉明氣得笑了一聲,眼神陰鷙,一字一頓地重復道,聲音比剛才更加冰冷。
“我說,你蘇晨別只會拿女人撒氣,有種欺負我一個試試看!”
他死死盯著蘇晨,等著看對方驚慌失措或者暴跳如雷的樣子。
然而,就在他最后一個字剛落音的瞬間。
“唰——”
蘇晨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周圍的人根本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見他站在原處,仿佛只是隨意地一拂手,動作輕描淡寫得像撣掉衣服上的灰塵。
但下一秒,異變陡生!
地上那些之前被李娜砸碎,還沒來得及清理掉的碎瓷片。
其中幾片較大的,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驟然憑空飛起。
化作幾道白色的殘影,帶著細微的破空聲,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劉明激射而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劉明臉上的獰笑和威脅還僵在那里,瞳孔驟然收縮。
只覺得眼前幾道白光閃過,臉頰、耳廓、手背等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瞬間傳來一陣密集、刺痛冰涼的觸感。
“嗖嗖嗖——”
碎瓷片貼著他的皮膚急速擦過,卻沒有一片真正切入肉里,只是留下了幾道瞬間滲出血珠的細細紅痕。
其中一片甚至擦著他的金絲眼鏡框飛過,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鏡框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碎瓷片掠過劉明,叮叮當當地打在他身后的墻壁或柱子上,最終掉落在地。
整個食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欲絕。
剛才……發生了什么?
蘇晨只是揮了揮手?那些碎瓷片就自己飛起來了?
還那么精準地擦過了劉經理的臉?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