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男人,絕非她可以隨意掌控,試探甚至挑釁的對象。
他的底線,他所在意的人。
是絕對不能觸碰的逆鱗。
“我……我知道了……”
唐雅的聲音因為脖頸被扼住而有些沙啞和艱難。
她努力維持著鎮(zhèn)定。
但微微顫抖的睫毛和眼中殘留的驚懼出賣了她內(nèi)心的恐慌。
“我……我不會碰她。”
“唐家……也不會。”
她立刻表明了態(tài)度。
沒有絲毫猶豫。
在絕對的實力和冰冷的殺意面前。
任何算計和驕傲都是沒用。
蘇晨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鐘。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
在確認她話語中的真實性后。
他這才松開了手。
“咳咳……”
重獲自由的唐雅,忍不住捂住脖子。
輕輕咳嗽了兩聲。
臉上因為短暫的缺氧和驚嚇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她驚魂未定地看著蘇晨。
眼神復雜至極。
有恐懼,有后怕,有一絲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種重新審視和深深的忌憚。
蘇晨不再看她。
仿佛剛才那雷霆般的一扼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神色平靜地站起身。
他神色平靜地站起身。
然后徑直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我累了,休息吧。”
他丟下這句話。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客房,反手關(guān)上了門。
“咔噠。”
輕微的關(guān)門聲。
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隨著客房門關(guān)上。
蘇晨的身影消失在門后。
客廳里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壓迫感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唐雅依舊維持著半坐在沙發(fā)上的姿勢。
手還下意識地撫摸著剛才被抓住的脖頸。
那里仿佛還殘留著蘇晨手掌冰冷堅硬的觸感,和那股令人膽寒的力道。
她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血的蒼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放下手。
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冷的,而是后怕。
剛才那一瞬間。
她真的在蘇晨眼中看到了殺意。
那不是威脅,而是陳述。
如果她真的敢去動那個叫徐幼薇的女人。
蘇晨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兌現(xiàn)他的警告。
讓唐家消失!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發(fā)寒。
但同時,一股更加復雜,更加洶涌的情緒。
如同巖漿般在她心底翻滾,涌動。
是酸楚。
濃濃的酸楚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唐雅,唐家大小姐。
陽城無數(shù)男人趨之若鶩的夢中情人。
放下身段,百般誘惑。
甚至不惜主動投懷送抱。
卻換不來他一絲一毫的動容。
而那個叫什么徐幼薇的女人。
僅僅是一個名字。
甚至可能都算不上他的正式女人。
卻能得到他如此毫不掩飾,甚至不惜以毀滅唐家為代價的維護。
憑什么?
她哪點比不上那個徐幼薇?
家世?容貌?
身材?能力?
她自問樣樣出眾。
可為什么在蘇晨眼里。
那個徐幼薇就像不容觸碰的逆鱗。
而她……卻似乎可以隨意逗弄。
甚至……警告扼殺?
這股酸楚和不甘。
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但很快,酸楚之中。
但很快,酸楚之中。
又滋生出一種更為強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連林若雪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妻她都沒放在眼里。
甚至敢明目張膽地挖墻腳。
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徐幼薇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能讓蘇晨緊張在意的女人罷了。
她唐雅看上的男人,只能是她的!
任何擋在她面前的女人。
不管是林若雪,還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徐幼薇。
她都要一一清除!
蘇晨越是在意徐幼薇。
就越說明這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也越激起了唐雅要將蘇晨徹底掌控在手中的欲望。
她緩緩從沙發(fā)上站起身。
赤著裹著黑色絲襪的玉足。
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走到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中,映出一個絕代尤物。
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緊緊包裹著那具足以令任何男人瘋狂的胴體。
深v領(lǐng)口下的事業(yè)線驚心動魄。
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
睡裙下擺短得恰到好處。
將那雙修長筆直,包裹在輕薄黑色絲襪中的美腿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絲襪在燈光下泛著細膩誘人的光澤。
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與睡裙邊緣形成一道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絕對領(lǐng)域。
她的容顏艷麗無雙。
此刻雖然帶著一絲蒼白和驚悸未消。
但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風情。
唐雅看著鏡中的自己。
伸手緩緩撫過自己光滑的臉頰。
脖頸上那隱約的紅痕,再到性感的鎖骨,飽滿的胸部。
最后停留在被黑絲包裹,曲線驚人的大腿上。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絲襪細膩的表面。
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斗志取代。
“看來……這套衣服,他并不喜歡。”
唐雅對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自嘲。
“沒關(guān)系……明天,換一套。”
她微微揚起下巴。
對著鏡子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徐幼薇是嗎?”
“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別的,能讓他如此另眼相看。”
“蘇晨……你越是在意,我越是要得到。”
“你逃不掉的。”
夜色如墨,將陽城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然而,在城東寸土寸金的頂級豪宅區(qū)。
一棟占地廣闊,燈火通明的獨棟別墅里。
氣氛卻與窗外的寧靜截然相反。
氣氛卻與窗外的寧靜截然相反。
這里是江家。
寬敞奢華,以冷色調(diào)為主的書房內(nèi)。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價值不菲的進口地毯上。
散落著幾片碎裂的瓷片。
顯然是不久前某次怒火的犧牲品。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雪茄味和一種難以喻的陰郁。
江楓此刻正深陷在真皮沙發(fā)里。
他眼中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英俊的臉龐因為長時間的憤怒和不甘顯得有幾分猙獰。
早已不復平日里的風流倜儻。
自從在林家被蘇晨當眾羞辱。
又在后續(xù)的碰面終連連吃癟。
他的胸口就有著一口惡氣始終憋著。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面單人沙發(fā)上坐著的那位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有些臟污,甚至帶著幾處破損的暗紫色長袍。
袍角似乎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勾破。
還沾著些難以辨認的暗色污漬。
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嘴唇干裂,風塵仆仆。
顯得異常疲憊和憔悴。
仿佛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漫長而艱辛的跋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頭灰白相間的長發(fā)。
用一根古樸的木簪隨意挽起。
卻仍有幾縷散亂地垂在額前,更添幾分滄桑。
但即便如此狼狽。
老者那雙偶爾抬起的眼眸中。
卻時不時閃過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如同深潭古井,望之生寒。
“陳老。”
江楓的聲音嘶啞。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充滿了壓抑到極致的暴戾。
“我每天每夜都等得心焦。”
“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動手?”
他雙手緊握成拳。
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怨毒。
蘇晨帶給他的恥辱。
如同毒刺般深深扎在他的心頭。
日日夜夜折磨著他,讓他寢食難安。
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
就是讓蘇晨死!
死得越慘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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