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剎的府邸靜謐無聲,蘇云站在西院的窗前,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欞上的雕花。
連續七日,冷剎每晚都會準時出現在他的院落。起初還帶著幾分高傲的偽裝,后來靈毒發作時,連那點偽裝都撐不住了,只能紅著眼眶,低聲乞求他的凈化。
蘇云自然樂得順水推舟。每一次治療,他都能從冷剎體內汲取到精純的能量,體質一路飆升,修羅血刃的掌控更是爐火純青。如今的他,就算面對尋常
a級異能者,也能輕松碾壓。
可越是如此,蘇云心里的警惕就越重。
冷剎待他的確不薄,錦衣玉食,仆從環繞,可這待遇,更像是在圈養一只珍稀的“異獸”。她需要的是一個能隨時壓制靈毒、偶爾還能幫她解決麻煩的工具,而不是一個平等的盟友。
尤其是昨日臨行前,冷剎看著他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等我回來,帶你去見長老院。有你在,他們不敢再對我指手畫腳。”
這話聽著像是倚重,實則是將他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
蘇云冷笑一聲。他穿越而來,可不是為了給別人當一輩子的解藥和打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巡邏的侍女換班的間隙,有短短三分鐘的空窗期。蘇云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掠出院落,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冷府的高墻之外。
他沒帶走任何東西,只穿著一身尋常的白色長袍,融入帝都的夜色里,無人察覺。
冷剎去執行邊境任務,短則半月,長則一月。這段時間,足夠他摸清這個世界的底細,也足夠他,找到屬于自己的依仗。
帝都的夜晚格外熱鬧。街道兩旁的霓虹閃爍,女人們穿著各異的戰甲或華服,三三兩兩地走著,偶爾投來的目光落在蘇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覬覦。
畢竟,在這個男女比例
1100的世界,一個容貌俊朗、氣質卓然的男人,比最珍貴的能量晶核還要惹眼。
蘇云微微蹙眉,刻意壓低了帽檐,專挑僻靜的小巷走。他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碎片。這段時間忙著適應系統、應對冷剎,竟沒來得及仔細梳理。
突然,一陣熟悉的哭喊聲鉆入耳朵,像一根針,猛地刺破了記憶的屏障。
“求求你們,放過我妹妹吧!她還小,靈毒還沒發作,求求你們……”
那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絕望的哀求,卻莫名讓蘇云的心臟狠狠一抽。
他腳步一頓,循著聲音快步拐進更深的巷子。只見巷口的角落里,幾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女人正圍著兩個瘦弱的身影,為首的女人叼著煙,眼神輕蔑如刀:“小丫頭片子,長得倒是標志。靈毒沒發作又怎樣?只要是個女人,遲早都要靠男人續命。跟我們走,保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總比在這貧民窟餓死強!”
被圍住的三人,一個是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死死躲在另一個女人的身后。那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發枯黃,臉上滿是塵土,卻死死護著懷里的小姑娘,脊背挺得筆直。
“我們不去!我們還有哥哥,我哥哥會來救我們的!”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倔強。
“哥哥?”黑衣女人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抬腳就往她身上踹去,“就你們那死鬼哥哥?早被伊甸園拉走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哪個女武神榨干了!還指望他救你們?做夢!”
“不準你說我哥哥!”
“砰!”
一腳狠狠踹在女人的小腹上,她悶哼一聲,蜷縮在地,卻還是死死把小姑娘護在身下。
黑衣女人獰笑著,伸手就要去抓小姑娘的頭發。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住手。”
巷子里的人都是一愣,循聲望去。只見蘇云緩步走來,帽檐下的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發的煞氣,讓幾個黑衣女人瞬間僵在原地。
“哪來的小白臉,敢管……”為首的黑衣女人話沒說完,就被蘇云一把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