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魔女莉莉絲的這場跨次元“相親”,最終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暫時告一段落。
莉莉絲帶著她那艘完好無損的深淵薔薇,匆匆離去。臨走前,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留下了一句“聘禮,我會重新準備”,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暴君鐵館,再次恢復了它作為“高端健身會所兼自習室”的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種新的,名為“考前焦慮”的氣氛所打破。
角落里,蘇晴正在刷著最后一套模擬卷。
但今天,她的狀態,明顯不對。
“啪嗒。”
那支由虛空龍骨打造的,能劃破空間的筆,從她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這是半個小時內的,第三次。
她的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半分。雖然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面癱”,但她那攥得微微發白的手指,和不斷輕微抖動的眼角,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明天,就是高考。
這場持續了十二年,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沒有硝煙的戰爭,終于要迎來最終章。
即便是蘇晴這種將學習視為天職,把刷題當成呼吸的“暴力學霸”,也終究只是一個不到十八歲的,普通(?)的女高中生。
她也會緊張。
林凡正靠在一個用a級異獸頭骨改造的懶人沙發上,一邊喝著蛋白粉,一邊用平板電腦看著健美比賽的錄像。
他注意到了蘇晴的異常。
他放下搖搖杯,走了過去,撿起了地上的龍骨筆。
“靜不下心?”
蘇晴接過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怕考砸?”
蘇晴依舊點頭。
“考砸了,就考不上京華了?”
蘇晴的頭,埋得更低了。對她而,這不僅僅是“考不上”的問題,這是一種信仰的崩塌。
林凡看著她那副樣子,皺了皺眉。
在他看來,這種考前的緊張,和賽前的狀態調整不當,是一個道理。都是核心不夠穩定,精神力量不足的表現。
需要……絕對的,外部環境保障。
“行了。”林凡大手一揮,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了命令,“今天,別刷了。回去睡覺。”
然后,他轉身,對著那個正在用一塊a級異獸的皮,給杠鈴桿做“拋光保養”的伊萬,喊了一聲。
“伊萬!”
“在,師傅!”正在兢兢業業工作的伊萬,一個激靈,瞬間立正。
“交給你個任務。”林凡指了指窗外,“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七點。鐵館方圓五公里之內,我要絕對的安靜。”
“絕對?”伊萬有點懵。
“絕對。”林凡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我不想聽到任何,超過20分貝的聲音。不管是人說話,車經過,還是狗叫。”
他頓了頓,補充道。
“樹上的蟬,你去用膠帶把嘴粘上。地里的蚯蚓,你告訴它,鉆地的時候輕點。敢發出聲音,影響我會員休息,我就把你,吊起來,當沙包打。”
伊萬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但他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含著淚,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師傅!”
說罷,這位曾經讓北境雪原國聞風喪膽的s級泰坦,像一個領了圣旨的太監,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很快,一場史無前例的,堪稱荒誕的“靜音行動”,在京城西區的這片核心地帶,拉開了序幕。
幾分鐘后,葉清雪的指揮車里,收到了來自一線巡邏人員的,各種匪夷所思的報告。
“報告隊長……目標‘伊萬’,正在追著一群流浪貓,挨個進行‘思想教育’,要求它們今晚不準發春……”
“報告!伊萬剛剛把西三環路口廣場舞大媽們的音響,全部沒收了!現在,那些大媽正跟著他,打一種叫‘泰坦養生拳’的無聲操……”
“隊長!出事了!伊萬剛剛……剛剛沖進了國家交響樂團的排練廳,把首席小提琴家的那把價值三千萬的斯特拉迪瓦里,給……給掰斷了!理由是,他覺得那聲音,會影響到西邊某個考生的睡眠質量……”
葉清雪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血管,下一秒就要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