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林凡鼓起了腮幫子。
他那身古銅色的肌肉,瞬間緊繃,一道道暗金色的流光,在他皮膚下瘋狂流轉。
暴力領域,開啟!
他體內的氣血,如同被點燃的核聚變反應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暴力”,都匯聚于一點。
然后,化作一個字,從他的喉嚨里,噴薄而出。
“滾——!!!!!”
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
沒有毀天滅地的光影。
甚至,連聲音都沒有。
因為,在那一個字吼出的瞬間,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物質,都被一股超越了人類理解范疇的,純粹的,絕對的“力量”,給湮滅了。
那是一個概念。
一個“滾”的概念。
被林凡的意志,強行賦予了物理形態。
只見,一道無形的,扇形的,透明的“墻”,從林凡的口中,向前平推而出。
那道“墻”所過之處。
時間,仿佛靜止了。
空間,仿佛凝固了。
正在嘶吼著向前沖鋒的變異喪尸,動作戛然而止。
正在半空中翻滾的汽車殘骸,停在了那里。
正在燃燒的建筑,火焰凝固成了琥珀般的姿態。
一切,都停下了。
然后。
然后。
從離林凡最近的第一頭喪尸開始。
“噗。”
一聲輕響。
那頭堪比b級力量系異能者的變異喪尸,就像一個被戳破的,裝滿了灰塵的氣球,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捧最細膩的黑色粉末。
緊接著。
第二頭,第三頭,第一排,第二排……
“噗噗噗噗噗噗噗……”
如同多米諾骨牌倒塌,又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
那十萬頭猙獰恐怖,讓整個江城陷入絕望的b級變異尸潮,在那道無形的“墻”面前,連一秒鐘都沒能抵抗。
它們沒有哀嚎,沒有掙扎,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
它們只是,被“抹”去了。
從這個世界上,被物理性地,概念性地,徹底抹除。
那道無形的“墻”,一路向前,摧枯拉朽。
一公里。
兩公里。
三公里。
……
最終,在距離鐵館足足五公里遠的地方,才緩緩消散。
世界,安靜了。
指揮中心的巨大屏幕上,代表著尸潮的無數個紅色光點,在短短一秒鐘內,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扇形的,代表著“生命信號為零”的絕對空白區。
那片空白區里,寸草不生。
無論是喪尸,建筑,還是街道,所有的一切,都被夷為平地,化作了最基本的粒子,回歸了虛無。
只有大地,留下了一片光滑如鏡的琉璃化表層。
周振國手里的不銹鋼保溫杯,再次被捏成了一團麻花。
他張著嘴,看著屏幕上那如同神跡般的畫面,大腦一片空白。
“一……一口氣……”一個參謀哆哆嗦嗦地說道,“把……把十萬尸潮,給……給吹沒了?”
“不。”旁邊的技術分析員,扶了扶眼鏡,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更正道,“從能量模型分析……這已經不是‘吹’了,這是……聲波形態的……因果律武器。”
鐵館門口。
林凡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轉身走回了館內。
他走到蘇晴身邊,看了一眼她卷子上還空白著的兩道大題,用一種鼓勵的語氣說道:
“安靜了。”
“繼續。”
蘇晴默默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龍骨筆,筆尖在紙上,再次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葉清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外面那片干凈得過分的“無人區”,又看了看里面那兩個自始至終都無比淡定的人,感覺自己這么多年的唯物主義教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然而,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
在林凡那一吼之下,被清空的不僅僅是地表的尸潮。
那股至剛至陽,霸道絕倫的毀滅性力量,同樣也滲入了地底深處。
在江城地底數千米之下,一處不為人知的巨大熔巖空洞中。
一雙比山岳還要龐大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瞳,緩緩地,睜開了。
“是誰……”
一個古老、沙啞,仿佛來自時間盡頭的意志,在空洞中回蕩。
“吵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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