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武臉上剛剛浮現的笑容僵硬住了,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整個過程。隨著突如其來的沖擊,光芒之圓乍現,無窮盡的變化將剛猛的拳勁囊括、分解、到最后徹底吞噬,化為己用……
這絕不是‘武’的范圍了,已經隱約有了‘法’的影子。
就在白朔跨入四星級,領悟‘心’法之后,身體之中潛伏的光芒再也不像原本一樣只能強化身體了,而是橫向發展,進入了和武道完全不同的領域。
從一開始,白朔進行強化后,主神對他的評定就已經是魔法側了,作為白朔力量根基的,是來自于魔法的力量。
如果有一天,白朔能夠憑借自己對于武道的理解超過魔法的力量,那么他的評定將會轉到武力側。
但是在領悟‘心’法之后,白朔終于徹底掌握了身體之中的力量。原本就誕生于‘法’中的力量,也開始向著法術的方向開始發展。
他所領悟的結界‘轉輪’就是最好的證據,否則以純粹的武道真氣來推動結界,最起碼也要到六星級之后擁有領域的地步才行。
“怎么回事?”長孫武回憶著乍現消失的復雜結界,面容驚駭。
“結界啊。”
白朔笑著,舉起手掌,身體擺出了最基本的格斗姿勢。但是隨著身體的動作,帶動起的氣流催動了無形之圓新的變化。在光芒奔涌之中,若隱若現的結界再次變化,隨著白朔的心意化為了另一層形態。
復雜如繁星,hunluàn之中卻充滿了規律,無數光芒jiāo織成的結界:人間道。
“怎么回事?”長孫武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沒有絲毫的遮掩,匯聚了全力的拳頭向前擊出,如同巨石碾壓,帶著仿佛猛虎咆哮的威勢、白鶴翱翔的靈動沖擊在了結界之上。
在他的感知之中,白朔身體周圍縈繞的氣流在一陣變化中顯現出如同復雜的光芒。急速轉動的光芒如同轉輪一般消磨著他的力量,每一道光芒都將他的一分微弱力量剝離,到最后化整為零,徹底吞噬。
這是人間道。
在壓力之下閃現瞬間的結界抵消了長孫武的力量,hunluàn的氣流向著四周宣泄而去,其中包含著脫離長孫武掌控的氣,吹在人身上,如同刀割。
奧托莉亞看著陳靜默手中的資料,問道:“既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為什么還要兌換這么初級的東西呢?”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nong出這玩意的。”淡漠的聲音從飯桌之后傳來,梁公正啃著蘋果,冷笑了一聲:“凡人的智慧”
“別蹲在凳子上,很沒禮貌,快下來。”陳靜默卷著資料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而且你從哪里學的這些luàn七八糟的姿勢?”
陳靜默身上家庭主fu的氣場一閃而逝,梁公正出乎預料的乖乖從椅子上下來了,聽話異常,坐好之后繼續啃著自己的蘋果。
陳靜默接著問:“剛才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那個東西啊……”梁公正努力的比劃著:“就跟我在青山里,jing神病人當慣了之后,偶爾扮醫生逗新人玩,沒人認得出來一樣,習慣了……”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梁公正稀里糊涂的解釋著,雖然有些邏輯hunluàn,比喻不恰當,但是也mo到了一點邊。
有著天生的敏銳直覺,這個家伙如果沒瘋的話,絕對會是團隊的主力之一。
白朔苦笑著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我知道怎么讓結界運行,但是它大概的運行方式還有細微變化,完全抓不到頭腦……”
知其然,但是不知其然……白朔領悟了結界,但是卻連自己都不明白其中運行的規律,一切都jiāo給直覺和身體的本能反應。
歸根結底,白朔是野路子出身啊。
要說原因,還要從《佛說力士移山經》開始說起——在自己的身體中假設神殿,供奉自己,舉動之間有龍象之力,這本身就是一種結界。
而他在戰斗中領悟出的防御技巧,無形之圓恰巧非常適合作為結界的基礎。
完整而循環的圓,本身就是最基礎的結界了。
而白朔從心法之中掌握的力量,恰好是聚散無形,融合xing、變化xing最好的‘光’。
在以白朔的力量貫入其中之后,這種武技和他的力量結合,就自然有了結界的屬xing,并且不斷的演變,在戰斗之中容納吞掉了白朔的拳意,以心法為根基,演變成了結界:轉輪。
其中起了最主要作用的,還是白朔所領悟的‘光’,這是白朔所領悟的力量真諦。
有些人認為力量是火,毀滅一切,發一燈燎阿房;有人認為力量是水,源源不絕,延綿不斷,舉一滴可包陵谷。
這是對力量認知的不同,只在于個人的看法。而在白朔看來,這個世界上最最珍貴的,也是最具有力量的,是光。
在沒有什么對與一個曾經的盲人來說,比光更重要了。
‘心’法本身就和白朔的認知與心態有著非常重要的關聯,如此影響之下,白朔所擁有的力量也自然演變成了光芒一樣的力量。
這才是一切的緣由,也是讓白朔得以窺到‘法’之領域的原因。
他是自學成才,師法天地的野路子,雖然有很大的發展可能,但是畢竟本身的經驗還有對與法術的研究不足。為了更進一步,他才準備開始重頭學起。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結界和這個傳統的結界兼容xing完全不同,讓他傷透了腦筋。
當明白他現在的狀況之后,所有的隊員都開始尋找為什么白朔的‘轉輪’和資料中的結界油水不融的原因了。
就在幾個人討論了半天之后,還是發現沒有任何的成果。
就在他們的身后,一只手掌緩緩的探入桌子里,抓起了攤在桌子上散luàn的資料中的一張,拈起來湊近看著。
一直都在旁邊沉默的梁公正看著資料,眼神疑h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