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鮮血為靈魂的硬通貨,那些匯聚而來的鮮血中包含了所有亡者的生命。阿爾卡特正在以這一種暴戾的方式掠奪著整個倫敦的生命。
他要將倫敦……吞到肚子里!
所有幸存人的心中,都已經(jīng)徹底的冰冷——唯一打敗阿爾卡特的機會,已經(jīng)消失了。
此刻,萬千的靈魂重新匯聚到阿爾卡特的身體中,無數(shù)的生命將供他揮霍。
死者的身體瞬間在惡意的號召之下變成干癟的尸體,而生者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傷口開始流血不止,無法停止。到最后所有的血液和靈魂都被抽出,匯聚到向著死亡奔騰匯聚的河流中!
無數(shù)的箭頭向著白朔的方向沖擊而來,他渾身的血液忽然感覺到仿佛快要沸騰了一般。
在死河的召喚之下,就連他自己都無法自保。
緩緩的背后的斷裂路標上滑下,白朔坐在地上,隨手扔掉手中的刀刃。
無數(shù)的鮮血匯聚成的,仿佛方向標一般的箭頭已經(jīng)即將把他吞沒。
有些疲憊的抬起眼睛,他看著那些帶著惡意在地上蜿蜒前行的鮮血箭頭,冷笑著呵斥:
“滾開!”
語中沒有任何的力量,他已經(jīng)衰弱的仿佛要死去了。但是那些如同饑餓猛獸一般的箭頭,竟然在他的呵斥之下,停留在了原地?!
“就連惡靈都算不上的東西,居然敢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白朔睜著被鮮血染紅的眼睛冷笑著:“滾開。”
就像是上位者對于逆臣的斥責,坐在燃燒的宮殿中,失去了所有的皇帝依然殘存著號令天下的威勢,亂臣俯首、逆賊不敢近。
流淌的鮮血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空白區(qū)域,仿佛在躲避著什么可怕的天災,繞過他的身體,匯聚到死河之中。
“切,也就這種程度而已嘛。”
筋疲力盡的白朔從口袋里掏出被銃劍斬碎的煙盒,挑挑揀揀翻出一根還算完好的煙。
當他把煙叼在嘴上的時候,失血過多的蒼白臉上卻出現(xiàn)了無奈的笑容。
“沒火啊……真是悲劇。”
槍聲驟然響起,呼嘯的子彈釘進白朔的肩膀。一個帶著刻骨痛恨的聲音響起:“這里有火,足以將你的靈,你的命都焚燒殆盡的火!”
渾身上下遍體鱗傷的海因克魯手中抓著手槍,艱難的靠在墻上,向著白朔蹣跚走來。
不斷的,有鮮血從她渾身的傷口中滲透出來,融入她腳下奔涌的血流中,整個人凄厲的如同鬼魂。
所有人都死了,安德魯森神父、由美江、還有大家,都死了。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她的眼中帶著仿佛在燃燒的仇恨,表情猙獰的蹣跚前行,終于走到了白朔面前。
流滿鮮血和淚水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神色,她舉起槍對準白朔的胸膛:“你……也去死吧!”
“嘖、女的?”白朔并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去在乎她手中的手槍,僅僅因為對方的性別而驚詫。
嘭!嘭!嘭!嘭!……海因克魯顫抖的手指瘋狂叩動著扳機,在槍聲的巨響里她尖叫著:“去死啊!去死啊!去死啊!怎么還不死!去死啊啊!!!!”
直到彈夾射空,手槍里響起了空洞的回響,白朔臉上嘲諷的笑容也依舊沒有改變。
七顆子彈,盡數(shù)傾瀉在了他的胸膛上,釘人身體,甚至洞穿!
“開槍啊……繼續(xù)開槍啊。”白朔抬起頭,聲音從破碎的肺臟中發(fā)出,帶著嘲諷和不屑:“就算是……我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也不可能被你殺掉啊……”
“如果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他的嘴角依然叼著那根歪歪扭扭的香煙,看著海因克魯,帶著毫不在意的笑容:“順便,借個火吧?”
“啊!”海因克魯尖叫著,像是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從地上抓起了神父遺留下來的統(tǒng)劍對準了白朔的心臟。
帶著呆滯而瘋狂的笑容,她將劍刃頂在白朔的心口,用盡全力一寸寸壓下。
突破了殘破西裝的外層,布滿纖細金屬絲線的內(nèi)層,突破了最后的在某個堅圄的阻擋面前停下了。
“去死吧!”她尖叫著,渾身噴出僅存的所有鮮血,劍刃在傾盡所有力量之下洞穿了那個堅硬的阻隔。
瞬間,仿佛沉睡的死神從睡夢之中驚醒,黑色的火焰從他胸前的內(nèi)袋中噴涌而出。
死寂的火焰燒毀了銃劍,將海因克魯吞沒其中,十三科最后的幸存者就此無聲的化為飄飛的灰燼。
白朔看著吞沒了自己身體的火焰,忽然笑了起來,像是在向某人致謝:“原來如此……火在這里啊。”
就在火焰誕生的瞬間,仿佛點燃了最后的導火索,醞釀到極限的磅礴暴雨從天空之中墜落。
無窮的豪雨帶著令人驚悚的血火,卻無法撲滅白朔身上的火焰。
在火焰中,白朔抬起頭看著天空,自自語:“多謝了,雖然不能點煙,但是幫大忙了啊……”
未完待續(xù))口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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