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碎裂的聲音再次發出,白朔回轉的左手扭斷了他的手臂,阿爾卡特的手臂扭曲威古怪的形狀。
痛苦此刻變成興奮劑,靈魂之中不可分割的殺戮意志隨著兩人拋開一切防御的殺戮提升到了。
哪怕是自己的心臟即將被人抓在手中,白朔也不曾停頓一瞬間,他咆哮著揮出拳。
手上覆蓋的血色裝甲刺入了怪物之王的脖子,握緊其中的骨骼之后猛然扭斷。
白朔并未曾停止自己的動作,如果認為怪物之王僅僅如此就會死去的話,未免也太小看阿爾卡特了。
拼盡所有的力量,他扯下阿爾卡特早已經碎裂的雙臂,掐著敵人碎裂頸椎的手掌自始至終都未曾松開。
就這樣他邁動雙腿向前狂奔,以阿爾卡特的身體沖開了層層疊疊的尸體,最終將表情依舊在獰笑的怪物之王砸入骸骨之山中。
以阿爾卡特早已經白骨嶙岣的手臂作為釘子,尖銳的骨骼斷茬刺入吸血鬼的心臟,將它固定在尸骸的頂端。
做完這一切之后,白朔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跨入死亡,他喘息著抬起顫抖的手掌,按在阿爾卡特的頭顱上。
只差一步,就結束了。
“怎么了?人類……”怪物之王脖頸之上的凄厲傷口中冒出了猩紅的蠕動陰影,仿佛在這一具軀殼之下隱藏著什么不可名狀的怪物:
“快點,掠奪最后的戰果!來享受你贏得的勝利吧!”
他用愉悅和狂亂的眼神看著白朔的臉,仿佛即將死去的不是他。
“將吸血鬼銀釘送上十字架,用刀斧斬開它的頭顱,讓它在烈火中變成灰燼,將骨灰灑在十字路口上!””人類戰勝怪物,戰爭將在你的手中終結。”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后眼神中露出無法抑制的悲愴:“這就是吾等的終結啊……”
就連在睡夢中部不曾出現的古老記憶再一次的回想了起來,紛亂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這是阿爾卡特,也是德拉庫拉。
這是瘋狂的瓦拉基亞的王子,也是一無所有的伯爵。
失去了所有的領民,了所有的希望,但是神依舊不曾垂恰,殺死所有人之后,就連自己,部無法拯救自己……至此,終于威為了無可救藥的怪物。
“神啊!神啊!我絕對不會再向你搖尾乞憐!”
帶著忿恨和絕望的呼喊,怪物走向無止盡的未來。
而現在,無限膨脹的未來已經終結,過去已經被擊碎。自己所期待的這一刻終于來臨。
白朔沉默的和將死的怪物對視,終于發出了聲音:“那么,再見,阿爾卡特或者,德拉古拉伯爵。”
鼓起最后的力量,他的手巾出現了代表著終結和死亡的黑色火焰。
無聲的,阿爾卡特的身體燃燒了起來,在緩緩擴散的烈火之中,只剩下他的面容不斷的變換。
從俊美無雙的吸血鬼,到寫滿滄桑的中年人,直到最后,變成如同領軍出征之時那般的少年摸樣。
他終于不再是怪物了。
瓦拉基亞的伯爵、德拉庫拉、吸血鬼、怪物之王、阿爾卡特……所有的所有,盡數在燃燒的烈火之中消散無蹤,死去了。
黑色的火焰順著灰燼點著了骸骨山川,最后熊熊的烈焰將整個世界的都燃燒起來。
當火焰終于停止燃燒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枚純凈而金色的符文。
“死河……”白朔緩緩的撿起了那一張符文之卡:“這么多生命的祭奠,恐怕已經擁有最初始的神性了。”
并沒有詳細的介紹,唯一的描述也只有一句。
“鮮血是靈魂的通貨’生命的貨幣。
就算是這樣,也已經足夠了。
白朔緩緩的將這一枚符文完金能量化之后嵌入陳靜默的靈魂之中。
也只有她是最適合這一枚符文的人,再沒有什么人更適合血液和生命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之后產生的神性。
在光芒之中,陳靜默遍體鱗傷的身體浮現,在出現的瞬間,她就架住即將倒在地上的白朔。
她抱著白朔,輕柔的低語:“在堅持一下,已經結束了。”
“不,還差一點。”白朔喘息著,努力發出聲音:“接下來……”
他的聲音仿佛隨時都能夠斷絕,細微的幾乎快要消失。陳靜默彎下腰貼在他的嘴邊,最后呆滯的看著他的眼睛。
她聽見白朔說“……殺死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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