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頭戴七冠、長十角的大紅龍撒旦摔落在地上,等在fu人面前,要吞吃她的孩子……”
毫無征兆的,它渾身上下滲透出猩紅的血絲,仿佛鮮血都沸騰了一般。
懷著死志的烏鴉終于完成了‘災(zāi)難預(yù)’,接下來的,將是最惡毒和黑暗的詛咒!
她聲音中一直以來的慈祥和和藹盡數(shù)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怨毒和瘋狂:
“撒但,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失去冠冕,淪落為牧者的羊!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失去鱗甲,脆弱如土陶的罐!……”
在海洋的天空之上忽然響起一陣痛苦的咆哮。
赤紅sè的撒旦渾身剛剛愈合的傷疤在同時(shí)碎裂,滲出猩紅的血,籠罩在身體周圍的神域發(fā)出碎裂的巨響,寸寸崩裂!
在烏鴉舍命的詛咒之下,他在瞬間就遭受到了慘重的創(chuàng)傷。就在這一瞬間,碰碰和松鼠終于抓住了最后的機(jī)會,發(fā)動了已經(jīng)固定好方向的傳送術(shù)。
在的天穹之上無聲的出現(xiàn)了一只渾身浴血、鱗片剝落的慘烈銀龍,還有一只皮毛枯燥、即將昏死過去的松鼠。
還沒有等它們從天空上落下,數(shù)百只機(jī)械章魚就圍攏上去,將它們送進(jìn)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巨型醫(yī)療設(shè)備中。
而烏鴉那惡毒到極點(diǎn)的致命詛咒依舊還在繼續(xù)。
手足無措的楚響慌亂的將手指堵在它的嘴角,眼神惶恐而悲傷:“不要……你會死……”
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琢了一下,滲出一絲血,不由自主的顫動一下。
而烏鴉渾身的羽毛迅速的凋零著,雙目猩紅,發(fā)出尖銳的叫聲:“我詛咒你!我詛咒你雙目昏沉,眼中看不見神的光芒!我詛咒你!你將死于……”
“不要!”
絕望的尖叫打斷了她的詛咒,楚響絕望的尖叫著:“不要……不要死……”
她跪在地上,絕望的流著眼淚:“不要死,求求你……”
像是即將失去自己的所有,楚響絕望的哭泣著,發(fā)出祈求的聲音:“不要,不要丟下我……”
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烏鴉的詛咒戛然而止,它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
詛咒的力量急速消散,它能夠感覺到撒旦的身體開始緩緩的復(fù)原,終究是沒有殺死它啊……
烏鴉的聲音中恢復(fù)了往昔的慈祥,低聲嘆息著,充滿無奈:“阿響,你瞧瞧我,衰弱成什么樣子了呢。我已經(jīng)想不起自己以前的模樣啦……”
楚響無聲的流著眼淚,低聲說道:“我去。”
烏鴉像是想要說什么,可是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它已經(jīng)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了。
楚響將手中奄奄一息的烏鴉放在有希的手里,輕輕的掰開有希抓著她手腕的手指。
“我要走了,你待在這里,別出去,帶著它。”
她第一次說了這么多話,可是有希卻一點(diǎn)都高興不起來。
在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之前,楚響回過頭看了有希一眼,低聲的說了一句什么,可是有希卻聽不到了。
有希的手掌托著衰弱的烏鴉,心里忽然有些難過,低聲的問:“你還好吧?”
“看來,我終究是等不到‘涅槃之年’了啊,這便是宿命么?”蒼老fu人的衰弱嘆息在她的耳邊響起:“不要難過,孩子,所有人都是想要保護(hù)你啊。”
“我知道,可是我已經(jīng)……”
烏鴉感覺到她的手掌顫抖著,水珠滴落在她的身上,打濕了自己的羽毛。
她努力的睜開無神的眼睛,看到了面前純凈的臉頰之上留下的淚水。
“我已經(jīng),再也不想變成那個(gè)‘躺在chuáng上’什么也做不了的人了。”有希蜷縮在墻角,低聲的哽咽:“我不想除了哭之外什么都做不好了。”
烏鴉艱難的伸出翅膀,蹭了一下她的臉:“你已經(jīng)做得做夠好了。”
有希沉默著,良久之后才發(fā)出低落的聲音:“我聽到了……”
“她在說‘對不起’。”有希看著烏鴉,純凈的眼瞳中滿是黑sè的yin霾和恐懼:“阿響她……不會再回來了,對么?像是媽媽一樣……她……”
烏鴉忽然不敢去看她眼睛,也不敢回答她的話。
良久之后,她才發(fā)出聲音:“小姑娘,你真的想要出去么?”
“恩,”有希哽咽著,點(diǎn)頭說道:“就算和大家死在一起都好。”
“不論是什么生物,一老了就會忘掉很多事情和珍貴的記憶,我也不想再將阿響也忘掉了啊。”
烏鴉低聲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抱著這種決意的話,我這里有一件東西,或許……你有可能讓它蘇醒吧。”
有希不可置信的擦著眼淚,低聲問:“我,可以出去么?”
“如果你不怕他們生氣的話。”烏鴉喘息著笑了起來:“就當(dāng)是我這一生最后的瘋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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