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啪嗒、啪嗒、啪嗒砰!
天空之中,巨龍、天使和怪物正在瘋狂的廝殺,陽電子炮的熾熱光流不斷的閃現(xiàn)。
而在本部的最外側(cè),積雪的掩埋之下,一只蒼白的手猛然從冰冷的雪中伸出,無力的抽搐著。
在慘白sè的積雪深處,一張年輕的臉隨著他奮力的掙扎顯lu出來,微弱的喘息,翻出嘶聲竭力的。
耗盡了所有的力量,他痛苦的著,從積雪的掩埋下爬上來,感覺到xiong口劇烈的痛苦。
不可置信的低下頭,他看到貫穿xiong口的冰棱,猩紅的血沿著從背后刺入身體的冰凌滴落,最后在積雪上擴散成一團丑陋的暗紅。
無力的靠在一堆散亂的雪上,他不敢將貫穿xiong口的冰棱拔出來,寒冷麻木了他的身體,也凍住了傷口,挽救了他一命。
他的手掌艱難的在懷里mo索著,找到了早已經(jīng)被雪水滲透的對講機。他不知道在那一陣毀天滅地的沖擊之下究竟有多少人還活著,也不知道天空中那群奇怪的東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還想活下去,這是最簡單的執(zhí)著。
以前他曾經(jīng)嫌棄手里的這個鐵疙瘩又重又不好用,可是他現(xiàn)在卻不知道怎么去向這個被自己怠慢了的老伙計表示感謝。
不怕進水,不怕火燒,笨重而結(jié)實,甚至可以當(dāng)武器去砸人。
誰設(shè)計的這對講機?真不錯。
他苦笑著按下按鈕,發(fā)出嘶啞的聲音:“這里是四號崗哨,指揮部聽到請回……”
一陣尖銳的雜音打斷了他的話,他呆滯的看著手里的對講機,腦子里一片空白。
壞了?不可能吧?是在開玩笑么?那個家伙……
他幻想著對講機的另一頭有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聽著他慌亂的聲音猥瑣的笑,然后覺得有些火大。
你怎么能這樣呢!很過分啊!
他提高聲音,嘶啞的大聲喊:“連長,說話啊連長……萬一我死了,老子的二等功怎么辦啊!”
依舊沒人回答,他像是發(fā)瘋了一樣將手里的黑疙瘩扔出去,如同扔掉一顆手榴彈一樣。
“連長,你個王八蛋!”他氣得快要哭了,抬起頭痛苦的著,然后看到一片絕望的場景。
在他視線的盡頭,平時需要繞行的雪山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了,而在雪山的后面,能夠看到如同峽谷一般的撕裂痕跡,還有依稀的廢墟。
他們的哨所……就這么毀掉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天空中那個長著翅膀的東西,就那么輕飄飄的揮了一下劍,喜歡說臟話的連長,皮膚白屁股大的護士、還有那些曾經(jīng)扛著槍和自己嘿嘿笑的家伙,就都死了……
“原來是這樣啊,你們都死了啊……”
他無聲的呢喃著,發(fā)出模糊的,像是在哭:“該死的……該死的……你們怎么就死了呢……老子的二等功怎么辦……”
他并不在乎那個‘二等功’,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夠回應(yīng)他一句,哪怕一句‘疼死我了’都好。
但是他只能聽到一片呼嘯的寒風(fēng)。
“狗日的……你個王八蛋……”他的喉嚨里發(fā)出憤怒的低吼,抬頭看著天空中飛舞的死亡天使。
不知道從何處涌現(xiàn)的力量讓他從地上爬了起來,舉起掛在脖子上的槍,向著天空叩動了扳機。
直到發(fā)狂的射空所有的彈夾,他才丟掉手里的東西,喉嚨里像是在哽咽:“你王八蛋……把所有人都?xì)⒘恕銇須⒘宋野。戆。 ?
整個世界像是在嘲諷他,哪怕他射空了所有的彈夾,發(fā)出多憤怒的聲音,都沒有人去回應(yīng)他,哪怕一道視線都沒有。
像是在瞬間被掏空了,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摔在積雪中,感覺到眼前越來越黑,越來越冷了,冷得讓人受不了。
于是,他恍然大悟的自自語,又像是問自己:“我這是,要死了么?”
“我才不想死……”
他哽咽著,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低聲的呢喃著母親的名字,在融化的積雪上掙扎著,拖曳出一條猩紅的痕跡。
該往哪里呢?他不知道,可是他不敢停下,他覺得,這一次停下,他就真的死了。
前進……前進……
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痛苦了,而是卻難過得想過哭。
xiong臆中的孤單和悲涼不斷的匯聚,眼角的淚腺滲出了猩紅的血。
隱約之間,他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有一個皮膚很黑的男人操著山東話大罵:“快給我起來,憨貨!小心老子扒了你的二等功!”
他狂喜的抬起頭,可是什么都看不到,那個聲音忽然消失了。
眼淚終于留在麻木的臉上,他嚎啕大哭:“你們都死了啊!都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孤獨而狼狽的在地上爬行,可是他不敢停。
他絕望的咆哮著,像是即將死去的狼,悲悸的痛哭。
麻木的前進,絕望的前進,不甘的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