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的人群緩緩散去,而陳靜默卻聽到通訊頻道里的聲音。
離梟坐在巨大的屏幕前面,手掌撓著自己的紅sè頭發(fā),嘴里咬著一根吸管:“姑娘,出大事了啊。”
陳靜默苦惱的揉了揉眉心,對于層出不窮的各種意外,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有些麻木的問:“又出現(xiàn)新的怪物了?”
“嘿嘿,怪物倒是沒有。”離梟怪笑著:“地殼運動又開始不正常了,原本估計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恐怕我們現(xiàn)在要把那一個月從預(yù)計的時間里面拿掉了……”
陳靜默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間,沉默了片刻后慎重的問:“你是說,災(zāi)難可能提前了?”
“不是可能,是必然。”離梟咬著吸管,一邊吸著橙汁,一邊說道。
杯子里的橙汁已經(jīng)被吸空了,吸管攪動著冰塊,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他咬著吸管,低聲說道:“還有十天,最多十天。啟動末日方案吧,應(yīng)該是人類作出選擇的時候了?!?
最后的方案,也是整個任務(wù)最后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
將毀滅的來臨告知所有的人類,將移動都市的存在曝光在所有人的眼前;然后,讓人類作出抉擇。
誰留下?誰上船?
留下的死,上船的可以繼續(xù)活著。
就這么簡單的選擇題,也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殘酷的選擇。
這一次,所有人都不準(zhǔn)備再插手,他們愿意去等待人類的答案,不論這個答案有多么殘酷都可以。
陳靜默長出了一口氣:“現(xiàn)在么?”
離梟抬起頭,屏幕之上的倒計時飛速流淌:“最遲明天早上,我們得讓全世界的人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好。”
陳靜默點頭,看向總統(tǒng):“總統(tǒng)先生,我來這里的事情可能已經(jīng)要取消了。另外,恭喜你,你可能不用再苦惱一個月了?!?
那一瞬間,那個男人臉sè蒼白,盡顯老態(tài),狼狽得就像是在擂臺上措手不及的被對手上勾拳打倒在地上。
他幾乎站不住了,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問:“要提前了?”
靜默點頭:“今天晚上,基金會將會公布一切?!?
那個男人呆滯的看著陳靜默,忽然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后退了兩步后靠在墻上,狼狽的滑落在地上,低聲的囁嚅著,手掌顫抖著去整理自己稀少的頭發(fā)。
“你們不能這樣做!”他像是不可置信的大吼:“人類的社會會崩潰的?!?
“這是全人類所要面對的東西,也需要全人類做出選擇,而不是少數(shù)政客去操縱的可笑騙局?!标愳o默憐憫的看著他,低聲說道:“六十分之一的選擇題?!?
“哈哈……”老男人在墻角笑了起來:“六十分之一?不,不,小姐,你太不了解人類的……”
“我甚至能夠想到……”他的瞳孔擴散開來,喃喃自語:“所有秩序崩潰的樣子,所有人類彼此殺戮的故事……為了六十分之一的活命機會,有的人是能夠?qū)⒁话賯€人、一千個人都殺掉的?!?
陳靜默搖頭:“那樣做的人,我們會將他的尸體懸掛在整個世界最顯眼的地方。”
“你能阻止一個,兩個,十個,基金會能夠阻止一千個,一萬個……”他怪笑著,帶著冰冷和絕望:“你們能阻止六十億人么?”
陳靜默最后看了他一眼,誠摯的說道:“我們相信整體人類作出的選擇?!?
“再會了,總統(tǒng)先生?!?
她緩緩的轉(zhuǎn)身,離去了。
二零一二年,四月三日,晚上七點整。
不論是nn還是bb半島電視臺或者是??怂箯V播公司旗下的電視臺,乃至于b,甚至是v,都將鏡頭扭轉(zhuǎn)到了同一個方向,同一個場景之中。
就在電視機的屏幕中,陳靜默站在辦公桌后面,看著眼前的攝像頭。
經(jīng)過短暫的沉默之后,陳靜默對著鏡頭說道:“接下來,基金會將發(fā)布一條緊急消息,我們在所有的電視臺上進行了直播,希望全世界的所有人類能夠明白,在十天之后發(fā)生什么?!?
她停頓了一下,扔出擊碎了所有秩序的巨石:“十天之后,世界就要毀滅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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