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沉默,無以對。
他一沉默,白朔也沒有辦法了,只能充滿好奇的看著他:“反正也夠無聊的,你猜猜看嘛,究竟是誰殺了天帝呢?”
地藏嚴肅的回答:“出家人不打誑語?!?
“嘖,沒意思……”白朔撇了撇嘴,忽然想到:“你不是還養(yǎng)了一條……叫什么來著?諦聽?號稱‘坐地聽八百,臥耳聽三千’的那只,怎么這么長時間了也沒見過?”
“諦聽一直都在?!钡夭乇澈蟮暮诎狄魂嚾鋭?,像是有什么龐大的東西從地上站起來,無聲的接近。
直到它來到地藏的背后,才被幽幽的鬼火照亮一部分樣貌,僅僅是一顆頭顱就足足有地藏的身高大小,獨角、犬耳、龍身、虎頭、獅尾、麒麟足,沉默的臥在地藏的背后,無聲的看著白朔。
不知道是否是在地獄中呆久了,它的面目上也染了幾分猙獰兇氣,和俊秀溫和的地藏比起來,簡直反差大到了極點。
“既然你不說,讓他說說也好嘛。”白朔怒了努下巴,頗為期待的看向這位神獸。
在黯淡的鬼火中,諦聽眨巴著巨大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白朔,看過來,看過去,再看過來,再看過去……
就是他媽一個字都不說!
白朔被兩顆巨大的眼珠看得發(fā)毛,眼神中忍不住灌注了兩分神威,結(jié)果諦聽慘叫了一聲,臥在地上,兩只爪子抱著腦袋發(fā)出哀鳴。
地藏無奈的嘆息著,伸出手去安撫眼睛被刺傷的諦聽,忍不住說道:“居士的戾氣太盛,這樣不好?!?
“去他娘的戾氣!”白朔死死的盯著地藏:“你敢說你不知道是誰?”
地藏沉默,良久之后才悠悠說道:“說了又能如何?”
白朔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憤怒的低吟:“你要是說了,猴子就不用死了!”
“當著眾仙家的面,天帝被孫悟空一棒打殺了,這是如鐵證一般的事實?!?
“屁!你欺負我不知道六耳獼猴?”白朔冷笑起來。
地藏的面sè一變,白朔頓時了然,lu出笑容:“看來真的是跟六耳獼猴有關(guān)了。”
憤怒到極點,白朔的表情卻不可怕了,他不再反抗虛空中隱隱壓在身上的無量罪業(yè),坐在地藏的對面,他看著地藏的表情,緩緩的說道:“既然你不說,那我就來猜猜看。”
“兇手是誰,你知道,但是卻不愿意說,或者,是不敢說?!卑姿返闹割^敲打在膝蓋上,充滿好奇的看著地藏的急速變換的表情:“能夠讓你閉嘴的,整個三界恐怕也就那么幾個了?!?
“詳細一點的話,應(yīng)該只有兩個?!彼钗艘豢跉?,眼神凌厲:“是太上?還是如來?”
地藏的表情愣了一下,良久之后才緩緩搖頭:“都不是?!?
一陣寂靜,現(xiàn)在輪到白朔郁悶了。
就在剛才,他以為自己距離真相只差一步,但是轉(zhuǎn)眼之間卻被人告訴,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白朔皺著眉頭:“喂,和尚,你剛才說,出家人是不打誑語的,別méng我?!?
地藏點頭:“千真萬確,我又何必騙你?”
白朔終于沒力氣了,懶洋洋的靠在背后的一截石壁上,無奈的看著對面這個水潑不進的家伙,思考著怎么才能從他嘴里撬出真相來。
但是人家打定心思不說,自己又有什么辦法?
良久之后,地藏才抬起頭,看著天空中如同河流一般穿行的鬼火,緩緩的嘆息:“人間大亂,地獄中的餓鬼,越來越多了?!?
白朔沒精打采的問:“多了多少?”
地藏抬著頭,視線似乎能夠洞穿黑暗,將十八層地獄盡數(shù)置于眼前,過了半響才發(fā)出聲音:“人間動dàng,遍地烽煙,幾乎每時每刻都有戰(zhàn)死兇靈進入地府,每日便有數(shù)萬……”
“這就是你們搶來搶去的三界?!卑姿防湫χ戳怂谎郏骸暗饶銈儧Q定究竟是誰當家做主,估計人間的人都死絕了,到時候贏家說不定還能是你來著。”
面對著白朔的話,地藏低下頭,長嘆一聲:“我早已經(jīng)輸了,也錯得厲害?!?
白朔第一直覺是:這光瓢又要發(fā)瘋了,索xing不去看他,低頭瞇起眼睛,積蓄力量,等待下次再沖擊身上的無量罪業(yè)。
只是這一次,地藏未曾如同前些日子一樣離去,依舊停留在原地,在黑暗中,他忽然說:“居士,你想要聽一聽,你那位師傅的往事么?”
地藏的話一出,白朔睜開了眼睛,仔細的看著面前表情淡定的和尚,良久之后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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