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魂之解放
“過、過來了!”
直至此時,沙耶加終于注意到背后龐大而恐怖的魔女。
在她的目光中,從薔薇和荊棘之中誕生的絕望魔女正在緩慢而堅定的向著她們前行,渴望著將她們徹底吞入其中。
絕望的氣息如潮席卷,在這個象征著自閉和封鎖的薔薇莊園中,一切闖入者的生命都將被荊棘抽盡。
以‘自我的封閉’這樣的感情為基礎,敵人正是從此之上發展而成的絕望魔女。
“不要急。”
有希將兩人推到自己身后,向著無聲哀鳴的魔女低語,前進。
“馬上,馬上就不會痛了,不會怨恨了。”
不顧背后的呼喊,她繼續前進,低聲的向著魔女許諾:“我會幫你從這種絕望中解脫的。”
那一瞬間,扭曲的花型魔女停頓了一瞬間,下一瞬間爆發出怒吼和哀鳴,絕望之潮擴散。
漆黑的魔紋不斷的在絕望氣息中凝聚,那個被絕望吞沒的魂靈依舊保持著對外界的恐懼,將自己封閉在漆黑的世界中。
它在喊:‘不要過來’!
在荊棘鐵枝從大地上生出,拓展,衍生,層層化作鐵壁,將踏入領域的有希吞沒。
哪怕能夠在最后的瞬間找到空隙,有希的臉頰也被漆黑的荊棘劃破了一道裂口。
“不要害怕啊,僅僅是躲在這里,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她不顧荊棘的鐵刺,向著鐵枝之后哀嚎的魔女伸出了手掌。
“害怕被傷害而封閉起來的話,不就什么都沒有了么?”
低語著,她展開手掌:“馬上就不需要在害怕了。”
一瞬間,在她指間的卡牌釋放出一陣柔和的光芒,所過之處一切怨恨和荊棘都開始消散。
在魔力的灌溉之下,被封存在卡牌中,名為‘魂之解放’的魔法展開,
那一瞬間,有人在沉浸在絕望中的魂靈耳旁低語:從悲愿和絕望中解放出來吧,你不應該被束縛在這里。
以我之名,予你自由——魂之解放!
荊棘瓦解,薔薇凋謝,魔女的界域在擴散的光芒之下崩裂,宛如枷鎖解脫。
漆黑的魔女在光芒的照耀下發出最后的悲鳴,不再抗拒了,任由自身被光芒所分解,消散。
絕望和怨恨匯聚而成的漆黑霧氣緩緩消散,模糊的人形從其中隱約顯露。
流著淚,不再恐懼的魂靈向著她露出微笑,消散了。
終于從絕望的束縛之中解脫,在‘魂之解放’的力量之下,她再也不用被囚禁于漆黑的籠中。
就此從永恒的悲哀中解放吧。
結界開始潰散,層層的怪異世界如同風化的壁畫一般剝落,化作飛散的塵埃。
在散落的塵埃中,有希伸出手掌,接住了那一顆再無魂靈寄宿的悲嘆之種。
纖細的五指收攏,當再一次展開的時候,純黑的種子已經化作如水晶一般的透明。
迎著銀色的月光,她舉起手中的水晶之種,露出笑容:“很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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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很漂亮。”
遠處都市森林的高樓之上,純白的孵化者低聲說道,扭過頭對著身旁端著紅茶的少女說道:“好了,麻美,走吧。”
端著靜止的白瓷茶杯,名為巴麻美的金發少女沒有收回視線,疑惑的問:“那個孩子……是新的魔法少女么?”
“不,麻美,那可能會是我的敵人哦。”
qb用一貫的平和漠然的語氣如此說道:“知曉魔女的真相之后,你依然選擇站在我這邊么?”
“不是哦,我只是站在自己這一邊。”巴麻美低聲說道:“雖然想要恨你的,但是畢竟是你救了我的命不是么?”
“許下愿望的是你,活下去的是你,要面對悲哀宿命的也是你。”qb毫無動容的說道:“你從不欠我。”
“看來,我果然還是對這樣的命運無法釋懷啊。一想到會變成‘魔女’就很憤怒呢。”
一支銀亮的燧發火槍對準了qb的腦袋,巴麻美認真的說道:“再讓我殺幾次怎么樣?”
“這樣的發泄毫無意義,你不是早知道了么?況且,如果我想的話……”
qb的長尾輕掃,一瞬間磅礴的力量席卷,扭碎了巴麻美手中的武器,順帶將她的身體擊退數米,直至此時未曾中斷的聲音才傳來:
“……你甚至連扣動扳機的時間都不會有。”
“比起以前的樣子,現在的性格真是不討人喜歡。”巴麻美蹲下身,認真的對它說道:“不過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毫不在意她的諷刺,qb轉過眼瞳:“只是想要看一看有沒有另一種未來的可能性罷了。”
“成功了的話,以后‘魔法少女’這樣的悲劇產物就不需要存在了。
失敗了的話,那就說明是贏的是那個小姑娘。到時候她說不定會做得比我好。”
“那為什么不跟她合作呢?”巴麻美托起了qb,看著近在咫尺的契約者:“你們的目的明明是一樣的吧?”
“有時候,僅僅是‘過程’的不同,便足以令兩種人完全無法相容于一個世界上。”qb淡然說道:“那個孩子想法太天真,所以不可能。”
“是么?不要因為‘天真’而小看小孩子喲,qb。”巴麻美輕笑了起來:“我可是難得看到你無奈的樣子啊。”
“是么?無所謂。”qb不以為然:“那你就好好看著吧,這個殘酷的世界究竟能不能容納那種天真的想法。”
“我很期待。”巴麻美笑著,轉身向著來時的道路返回:“接下來要怎么做呢?”
“首先把允許范圍之內的魔法少女全都召集起來吧,在這里……”qb有些倦怠的閉上眼睛,低聲自自語:“首先將全世界范圍之內的魔女全都掌握起來,在魔女之夜開始之前。”
“不過話說回來,在你見到的那個未來里……我真的會被斷頭么?”
“說不定哦,可能還會黑化變成魔女,或者瘋子,你想要試試么?”
“啊啦,那好像也是蠻有趣的樣子呢。”
……
“將軍。”
艷麗盛開的桃花之下,得意微笑的女仙人吃掉了對手的最后一枚棋子,玩弄著手中精致的棋子:“第三十次勝利,你的棋力果然遠遠不行呢。”
“都說了我不擅長這種游戲了啊”棋盤對面的白朔無奈的靠在樹下,將手中的‘卒’扔到棋盤上:“欺負一個象棋白癡是值得這么高興的事情么?”
“什么啊!”女媧認真的撐著棋盤,湊近了看著他的臉:“我這是在幫你提高棋力誒!你不應該感謝我么?”
“是,是,多謝仁慈而閃亮的女媧大人如此費心的幫助小人提升技藝。”白朔無奈的嘆息著:“不過從大清早到現在,你不餓么?”
“一點都沒有。”女媧認真的說道:“而且你的感謝一點誠意都沒有呢。”
白朔只能捂臉嘆息,良久之后抬起頭:“要不我再說……”
不知何時,女媧已經湊近,認真的看著白朔的眼睛,令他的話戛然而止。
良久之后,她才一臉失落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算了,看你這么不愿意的樣子,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似乎是生氣了,說罷便不顧白朔的挽留,起身離開了。
“啊拉,年輕人,不追上去么?”
在白朔的嘆息中,頭頂的樹上忽然有柔和的聲音傳來。
白朔的表情越發無奈,抬起頭看向樹上狡黠微笑的仙人:“西王母殿下,您還要看多久。”
玩弄著手中的水晶球,看似正值妙齡的西王母一臉緬懷的低語:“真是懷念啊。一看到你們就想起當年的我和大禹……”
都好幾百歲的老奶奶了就不要賣萌了好不好!
白朔是在是很想這么說,可是面對這一只這么多年的資深天然呆,全然有一種渾身的槽吐到了空處的無力感。
“為什么不追上去呢?”西王母抬起頭看向遠處:“她可是很生氣的哦。”
“追上去又怎么樣呢?”白朔反問。
西王母認真的回答:“至少她會開心一點呀,女媧那個孩子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呢,只要稍微的安慰一下就肯定會原諒你的。”
“那又怎么樣?”白朔靠在樹下,像是困倦一樣的閉上眼睛:“我終究是要離開的。”
“嚯嚯,好殘忍的年輕人呢。”西王母看似無奈的嘆息:“就連一點美好回憶都不愿意給她留下呢。”
一瞬間,白朔睜開眼睛,沉默的看著樹上的長者。
“生氣了?果然很可怕呢。”西王母毫不在意的踢著雙腿,自在而悠閑:“看來我也被人討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