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間,來自鳥之死徒的哀鳴擴散至所有人耳中,黑sè的落羽如暴雨般散落。
龐大到足以遮蔽天幕的羽翼在高空的颶風中如同砂礫堡壘一般的被沖垮,化作細碎的灰燼。
就這么簡單的,在那一顆子彈,死徒二十七祖中的上位存在之一的黑翼公,隕落了。
彈指之間,消散無蹤。
整個戰場都陷入寂靜,此刻依舊沉默的魔術師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已經變成了堪比‘死神’一般的存在。
雖然不清楚一擊將‘黑翼公’所覆滅的究竟是‘存世寶具’還是什么可怕的東西,但毫無疑問,已經進入了‘法’的范疇。
如果這一戰之后,他沒有死去,恐怕這個世界又要多一位魔法使了。
而在最高處,沉默的魔術師無聲消失,潛伏于yin影中等待著戰機的到來。
-
在遠方,蒼老的死徒似有所覺的抬起頭,目睹到那一道貫穿天空的凄厲蒼白,lu出似有所悟的笑容。
‘他’終于出手了啊,恐怕昔日的老伙計們又要有一人‘隕落’了吧?
那可是就連當年將他從戰場殘骸之中救出的自己都無法抵擋的‘力量’,從那個人的起源和執念中迸發出的‘法’!
不論是死徒也好,魔法使也好,還是什么奇怪的東西。
受此一擊,‘惡者’,必亡!
這就是足以躋身于‘奇跡’之中的白之法——‘蒼白正義’!
扭過頭,蒼老的死徒不再去看背后的戰場,而是安靜的佇立在小道之上,在遠方傳來的腳步聲中靜靜的等待著。
直到純白的身影出現在于他的面前。
在碎裂的月光之下,足以令一切都陷入黯淡的美人在街道中前行,耳畔的齊肩短發在月華之中閃耀著純正的金sè。
直至此時,和‘黑之姬君’愛爾特lu琪所并稱‘白之姬君’終于出現。
名為‘愛爾奎特’的最后真祖以傲然的眼神俯瞰著面前的死徒:“汝乃何人?”
“好久不見的,姬君殿下。在下曾在您的幼年期于姬君殿下有過一面之緣。”
宛如老者一般的死徒向著面前的白之姬君行禮,恭謹而充滿優雅的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請暫且止步。”
“澤爾里奇……”她想起了面前之人的名字:“寶石翁……你想要阻止我么?”
“如果姬君殿下能夠遠離此處戰場的話,對于姬君殿下和我等雙方而,可能都是益事。”
寶石翁撐著jing致的手杖,認真的說道:“雖然無意倚老賣老,但是老朽實在不忍心與姬君殿下兵刃相向。”
盡管如此說,他還是毫不保留的展開了所有的力量,散發出一陣陣不斷bo動的可怕魔力。
‘第二發’——平行世界干涉全開,無數平行世界的自己都將魔力匯聚于他一人身上。
此刻的寶石翁,可以說擁有著近乎無限的魔力儲備。
一旦展開戰斗,無數魔力將在‘萬華鏡’折shè之下化作宛如彩虹一般的絢麗之光。
面對著寶石翁所展示的實力,愛爾奎特漠然以對,沉默良久之后說道:“我對你們所說的那個‘月之王’的降臨不感興趣。”
“恐怕姬君殿下比誰都清楚吧?”寶石翁lu出笑容,低聲說道:“千年之后才是那位陛下的降臨之期,在此之前,想要制造一個偽物出來的話……吾等可是不會允許的呢。”
“你們怎么想與我無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直至此刻,白之姬君終于顯lu出一絲宛如寒霜般的殺意:
“羅阿,在哪里?!”
正面承受著來自最后真祖的可怕殺意,寶石翁陷入沉默,直到良久之后,他才緩緩帶年頭:“老朽,明白了。”
白之姬君和‘阿卡夏之蛇’之間的恩怨絕對無法化解,除非是一方徹底終結。
僅僅是自己,想要改變他們的關系的話,恐怕也不過是‘妄想’吧?
那便這么做吧,如同計劃一樣,犧牲‘羅阿’,將‘白姬’這個意外因素排除在戰場之外。
既然雙方對此安排都無意義的話,那便由他們去吧。
隨著寶石翁的訊號發出,隱藏在黑暗中的少年從隱藏狀態中走出,在月光之下向著前方背對著自己的少nv,恭敬而謙卑的彎腰行禮:
“姬君殿下,我就在您的身后。”
一瞬間,世界寂靜。
下一刻,憤怒的咆哮從白之姬君的喉嚨里發出。
“羅阿!!!!!!!!!!”
帶著憤怒和仇恨到極點的意志,她咆哮著轉身,十指宛若刀鋒一般撕裂空氣,毫不留情的發出了殺招。
這是自從羅阿敢于欺騙她之時便開始的仇恨,必須有一人徹底死去才能得以化解。
如同回應一般,雷電的閃光于‘遠野四季’的指尖綻放,jishè而出,將席卷的氣刃撕碎。
“終于重逢了,姬君殿下。”他如此歡呼著:“不論是多少次,我都是如此戀醉于您的啊!”
帶著畸形之愛,在戰場之外他們開始了不死不休的廝殺!
-
而就在戰場之中,另一場戰斗卻已經結束。
目無表情的死徒從敵人的尸體中拔出了以‘avenge’為名的魔劍,縱然半人半死徒的體質令他右手的神經被魔劍所破壞,卻不曾顫抖一分。
他是死徒二十七祖第十八席,復仇騎士——安翰斯。
殺死自己的主人后繼承其順位,明明身為‘死徒’卻獵殺‘死徒’,被所有的死徒蔑稱為:‘片刃劍’。
從懷中掏出附著了‘火葬式典’的黑鍵,他目無表情的將敵人最后的痕跡也焚燒殆盡。
直至就連灰燼都飄飛在空中之后,他才對著隱藏在領口的通訊端口低語:“死徒二十七祖序列第十一名,捕食大公——斯坦羅伯.考因,已確認再次誅殺。”
原本被‘圣教教會’所剿滅‘捕食大公’因為殘留怨念太過濃厚,被圣堂教會判定需要二百年以上才能消散。
也因此殘留下了復生的可能。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在他被‘寶石翁’所復生之后,竟然剛剛踏入戰場就被投靠了教會的‘復仇騎士’所誅殺。
雖然‘教會’和‘白翼公’締結了秘密的共同陣線,愿意一起聯手對付‘朱月’這個大敵,但是可并不代表著他們就真的變成了‘死徒’的好朋友。
反正死徒這種東西死掉一千、一萬、一億,圣堂教會也不會心疼,死得越多,他們只會越開心。
所以,用那位埋葬機關局長的原話來說:“讓它們狗咬狗算了。”
“等到它們都死得差不多了,我們在進去清理殘局好了。”
本著這樣的計劃方針,查過三千名全副武裝的教會僧兵和六百名只屬于埋葬機關的除魔軍團被部署于‘三咲市’之外,隨時準備進去把敵人連同所謂的‘盟友’一起全部干掉。
其中當然也包括教會的工具之一的……‘安翰斯。’
他知道,但是卻不在乎。
教會在利用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教會?
‘死徒這種東西……根本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包括自己。’
自始至終,安翰斯都是懷著這樣的心情來進行殺戮,期待著有一天自己能夠將世界上最后一只死徒,也就是自己,親手了結!
……
參戰死徒二十七祖的成員共十五人。
開戰第五分鐘,黑翼公隕落,死于無名魔術師的‘法’之中,殘存十四人。
第七分鐘,‘捕食大公’死去,死于復仇騎士的‘魔劍’之下,殘存十三人。
第九分鐘,死徒二十七祖第十五席——‘莉塔.蘿潔安’死去,死于‘靈長類殺手’的口中。
殘存死徒之祖,十二。
……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