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是,月亮撞地球,開始了!
赤紅色的月光撕裂大氣,熾熱的火焰化作虹光,在樓層坍塌和大地碎裂的巨響之中沖擊在大地之上。
整個三咲市在瞬間陷落了數(shù)百米,正中央更是出現(xiàn)了一個恐怖的洼陷。
哪怕是空想的造物,僅僅支撐維持一個瞬間的撞擊,便足以掀起天災一般的氣浪向著四面八方席卷。
世界仿佛在動蕩之中毀滅了,一瞬間數(shù)不清的生命就此消散。
所能留存下來的,唯有處于巔峰之處的數(shù)人。
總之,用來佐餐真是風味絕佳——梁公正
當恐怖的沖擊終于結束的時候,遍體廢墟中有忽然有一個地方被掀開。
詭異的貓型生物灰頭土臉的從里面爬出來,茫然的看向四周。
很快她就反應回來,自己的酒吧……沒有了!
“喵!!!!!”
心碎欲絕的貓姬跪在廢墟之中,淚流滿面,而在廢墟中,還有一只頹唐的貓型在趴在半截柜臺上抽煙,身旁僥幸未曾損壞的煙灰缸里塞滿了數(shù)不清的煙頭。
端起了手中似乎未曾在灰塵彌漫中有所渾濁的美酒,頹唐的中年貓型生物發(fā)出了如宿命一般的嘆息:
“狂宴,開始了。”
似乎是贊許他的話,某只被掩埋在廢墟里的貓發(fā)出模糊的應和聲:
“喵!喵!喵!”
……
在廢墟大地之上,存留的建筑只剩下那一棟原本看起來其貌不揚,在廢墟之中鶴立雞群的孤兒院,分外的充滿了詭異的感覺。
由于白朔隔音和防震措施做得不錯,那群習慣早睡的熊孩子們竟然沒有被吵醒,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每天早上都要出去跑兩圈的城市已經(jīng)被白姬暴力拆遷了。
最塌陷最深的地方,焦黑的泥土中無聲的深處一只白骨裸露的手掌伸出,緊接著遍體鱗傷的男人艱難的掙扎著,從其中爬了出來。
他像是險些窒息一般的瘋狂喘息著,呆滯的看向四周,發(fā)出呼喚的嘶啞聲音:“羅阿?羅阿!”
一直如影相隨的回應消失了,如同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
直到良久之后,他才如同失去所有力量的癱倒在地上,失落的呢喃著:“是這樣啊。”
這個自從很久之前開始居住在自己身體中的客人,教授他魔術的男人,已經(jīng)消失了。
最后的關頭,耗盡了所有的力量,他用數(shù)秘紋和魔術將遠野四季拋到了遠處。
選擇在這朱紅之月的墜落中覆滅靈魂。
開戰(zhàn)第四十五分鐘,二十七祖中的編外成員,‘阿卡夏之蛇’——羅阿死去,死于白姬全力展開的空想具現(xiàn)之中,再一次漂亮的為這一次轉生畫上了句號。
死徒二十七祖,存留五人。
再一次完成無休止獵殺的白之姬君緩緩的落在大地之上,神色復雜的看向天空之中。
一直以來盤踞在城市中心的天空上的那一團漆黑陰云終于在毀滅的沖擊中消散了。
隨著羅阿同時覆滅的,還有死徒二十七祖十三席,‘瓦拉齊拉之夜’。
不同于羅阿死在‘空想具現(xiàn)’之下,在那之前的一瞬間,‘瓦拉齊拉之夜’真正的燃燒殆盡了。
同樣是開戰(zhàn)第四十五分鐘,‘瓦拉齊拉之夜’燃燒殆盡,存者四人。
而寶石翁最不愿意見到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隨著天空之中的陰云隨著恐怖的氣浪席卷而碎裂,所有死者的鮮血都匯聚于天空之中,被龐大的漩渦所吞食殆盡,赤紅色的霧氣在颶風之中消散無蹤。
而低沉的笑聲卻從天空之中回響,令所有人的面容都變慘白。
璀璨如日光的金色長發(fā)在月下的風中飄散,在銀色圓月的映襯之下,從久遠時光中走出的月之王俯瞰人間。
“澤爾里奇,好久不見。”
‘朱紅之月’冰冷的注視著故人,雍容而笑:“既然已經(jīng)轉化成死徒,覲見月之王,為何不拜?”
淡漠而冰冷的目光從天空上灑落,看向了數(shù)千年之前的宿敵,來自月之王的威壓令寶石翁蒼老的身體開始顫栗。
計劃的疏漏令澤爾里奇有了措手不及的感覺,他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將‘朱月’打成重傷的魔法使了,漫長的歲月令他的實力衰退到不足往日七成,也沒有了當日能夠攜手抗敵的戰(zhàn)友。
而他原本為了朱月準備的最后一搏的‘武器’,卻已經(jīng)在‘黑姬’的手中折損。
縱使如此,他也依舊不曾畏懼,認真的將被颶風吹歪的禮帽扶正,他露出了冰冷的殺機:“朱月.布朗奈斯塔德。”
絲毫不在意他所顯露出來的敵意,月之王漠然的說道:“余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么?”
下一瞬間,帶著不容褻瀆之威嚴的命令發(fā)出:
“跪下!”
一瞬間,恐怖的力量從虛空之中出現(xiàn),猛然砸在寶石翁的頭頂,令他入流星一般的從空中墜落,深陷入大地之上。
一擊之下,寶石翁被徹底壓制,朱月所顯露的力量已經(jīng)不遜色于其全盛時期的聲威!
在所有幸存者或恐懼或呆滯的眼神中,月之王如此傲然而君臨于這個布滿廢墟的大地之上。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竟然是女的?”梁公正端著半碗面條,含糊不清的嘟噥:“這不科學!”
“這本來就不科學,不過話說回來,這話你從哪里學來的?”白朔無奈的翻著白眼。
梁公正愣了一下,認真的說道:“自學的。”
“信你才怪!”白朔又有翻白眼的沖動了:“不過應該是女的。
白姬不是他給自己制作的身體么?如果是是男的的話……口胡,這又不是變身流!”
說著他自己都被自己滲到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過放著這么多人在外面影響市容真的沒問題么?”梁公正吃飽喝足,放下碗問:“你什么時候去收拾了?”
白朔低頭看著自己碗里還剩下一半的面,沉思了片刻,認真的端起了碗:“不急,先等我把這碗面吃完。
涼了就不好吃了。”
……
殘骸大地之上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月之王扭頭看向自己名義之上的女兒,眼神微妙。
在她的注視之下,黑姬局促不安的低著頭,身體僵硬。
良久之后,一只柔和的手掌扶起她的臉頰,帶著柔和的笑容低語:“做得不錯,現(xiàn)在撒嬌也是允許的。”
從未曾體驗過的感覺從胸腔之中蘇醒,令黑姬的鼻子瞬間有些發(fā)紅,她努力的壓抑著抽泣的沖動,令自己不至于嚎啕大哭。
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朱月似有所感的扭過頭,看向遠處的白之姬君:“說起來,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余也不曾想到竟然還有第二個女兒呢。
愛爾奎特沉默的看著她,不發(fā)一語。
并不在意她冷淡的態(tài)度,朱月帶著愉悅的微笑說道:“現(xiàn)在告訴余,你的名字吧,至少,讓余知道自己的女兒的名字才行呢。”
“愛爾奎特。”白姬僵硬的張開口,低聲說道:“愛爾奎特.布朗奈斯塔德。”
“不錯的名字。”朱月笑了起來:“另外,叫聲母親來聽聽。”
……
“噗!”白朔差點把面條噴出來:“這是怎么回事!這種母女重逢的戲碼!我應該說女人的母性真強悍么?!”
在旁邊,梁公正端著碗,一臉認真的對著空空蕩蕩的碗底說道:“觀眾朋友們您現(xiàn)在收看的是我臺最新制作,賀歲大片、溫情巨獻——《苦菜花》,失散多年的母女能否重逢呢?等待著她們的又是怎樣的命運?翠花尋找了十三年的親生母親王菜花究竟有什么樣的隱情?”
“每晚八點,第九頻道……”
在旁邊,白朔冷冷的吐槽:“第九臺是放紀錄片的……”
“那就第十好了。”
“連我這個瞎子都知道第十是科教頻道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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