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沉默了,不愿意再多說些什么,靜靜的等待著戰爭的再次開始。
但是甘地卻不愿意兩人的最后對話這么告一段落,他看著這個相處了無數歲月,似乎彼此之間無比了解的男人,認真的問:“現在,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面對老人的沉默,他的震怒之音再次響起:“身為最古三王之中的最強者的你,也有不滿足于現在權位的一天么?!”
“只不過是一條狗腿子而已啊,就不要太過囂張了啊。”
地上的老人忽然抬起頭,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呢喃一樣的低聲說道:“你又懂什么?”
“原來如此,到死也不愿意說出自己的決意么?”
甘地聲音中最后一絲人類的情感終于消失了,此刻的他終于從人的拘束中消失,以凌駕于萬物之上的最高位置俯瞰著宛如塵埃一般的世界。
“那么,以‘總括無限世界統和最終意志’之名義,宣告汝為‘叛逆!’。”
從他的喉嚨中發出的,是再無人類情感的肅穆聲音。
此刻的他,已經與被成為‘主神’的王權所融合,化作最終意志的代行者,宣告審判。
“再次重申命令,但凡十字成員,皆為‘無限世界’公敵,所屬輪回士、超越者、真神乃至王者,盡數抹除!”
在戰場之上,驟然有飄忽的身影從空間之后滲透出來。
在無名男子出現的一瞬間,恐怖的神威和王權之力便隨著他的身影一同擴散開來,在這被強化到極限的世界中掀起了神威之潮。
盤膝而坐的男子宛如苦行的僧人一般,消瘦但是卻充滿力量感的上身赤裸,下半身只有一條破破爛爛、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長褲。
隨著他悠長的呼吸,整個次元都開始低沉的共鳴,僅僅是睜開眼睛,便像是神明俯瞰塵世一般,洞覺萬物。
就連十字在次元中設下的層層阻攔也無法阻擋他神威的覆蓋,一切壓制的力量盡數被那種莫名的境界所抵消。
萬物都隨著他的心念而轉動的恐怖錯覺從所有人的心頭泛起。
武力側三大戰團之一千軍戰團,掌握著最強武道的王者——槐詩火,降臨戰場!
而在戰場的另一頭,時空的壁障驟然在一根手指的揮灑之下崩裂出一道筆直的刻痕。
白衣飄飄、宛如仙人的男子從混沌的風暴中踏出,落在了大地之上。
所過之處,一道道凄厲的裂痕從大地之上擴散開來。
深入星球核心的裂隙在微妙的踩踏之下崩裂而出,向著四面八方擴散,旋即化作吞噬一切的天淵。
在他出現的一瞬間,低沉的吐息掀起了震撼大氣的風暴,揮灑之間的隨意動作都會切裂大氣。
萬象仿佛都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被他在行止之間隨意的制造、修改和消抹著。
天國戰團,掌握著登臨無限世界巔峰之技巧的王者——盧飛鐵,降臨!
在‘奧法之主’的干預之下,能夠從那一場席卷上千個世界的次元風暴中脫離,來到這個世界的唯此二人。
而僅僅是這兩個人,便足以令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戰爭天平徹底失去平衡,讓十字所有人的心中蒙上了化不開的陰霾。
在科技側的三王之后,武力側三王齊至,除了連主神命令都不遵守,絲毫不怕被從王座上驅逐的奈亞拉托提普之外,位列無限世界巔峰的九王盡數集結于此。
只是他們之間卻再也不像是往日一般平靜微笑,而是帶著殺意和戰火而來。
在奧法之主的前方,帶著胸前的恐怖創口,武力之主緩緩的從焦黑的凹陷大地中走出,帶著破滅一切的最強武力,神情惋惜。
“抱歉了啊,老友。”
他緩緩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掌,再一次的擺出起手式:“我真的很想在決斗中戰勝你的,可惜了。”
沉默的王者們腳踏著碎裂的焦土大地,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如此對決,勝之不武。”
槐詩火低聲說道:“恐怕以后一起喝茶的老朋友要少一個了。”
盧飛鐵沉默的從破碎的大地上抽出一把碎裂的劍,無雙的銳意從斷刃之中迸射而出。
……
直至最后,悖論女王帶著篡改規則的悖逆軸心封鎖了最后一個空隙,王權展開。
他們沉默的等待著,等待這個往昔的老友再說點什么。
詛咒、怒吼或者是遺,都好。這是他們唯一能夠為他做的了。
“還記得我上一次在‘王權之會’上說的話么?”
老人緩緩的從王座上站起來,再一次的握緊了自己的手杖,露出滿不在乎的笑容、
哪怕這一次,整個無限世界的最強者們,都變成了他的敵人。
“每次看到你們,我能夠覺得自己還很年輕。”
他抬起蒼老的面容,看向了四周,露出緬懷的神情:“這樣真好,真的,讓我不至于忘了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此低語著,統御神秘之王權從他的手中展開,漆黑的火焰逆十字權杖從他的手中出現。
“所以,你們一起上吧!”
他抬起頭,再一次回想起自己年輕時候所擁有的豪情和熱血,帶著與整個世界為敵的傲慢神情,叛逆的大笑起來:
“這一次啊,我要打十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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