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星空之中,王者之間的戰斗早就展開,這一場以一敵五,絲毫沒有公平和榮耀可的戰斗,居然已經持續了接近半個小時!
在無限世界里,從來都沒有過規模如此浩大的戰斗。
而且從來都沒有人敢于正面面對敵六名王座之主的圍攻!
可是……
“想要殺我的話,這點陣仗還不夠啊!”
在星空之中,老人咆哮著將法術洪流傾斜而出,以不可思議的技巧和力量將面前的重重阻攔一一擊破!
手中光芒閃爍,照亮星光寥落的宇宙。
憑借著堪比次元爆破的絕強一擊,他成功的將所有圍攻者都一舉推開,絲毫不在意正面承受‘宇宙大爆炸’的力量會有什么不妥。
事實上,哪怕是正面承受這種恐怖的沖擊,對于他來說,也一點事都沒有。
反而被他抓住了機會,一舉展開了自己的使魔軍團。
在漆黑的宇宙映襯中,有光芒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化作一具具宛如泰坦巨人一般魁梧的奇異傀儡。
渾身由不知何物的材質打造,他們宛如水晶藝術品一般,在宇宙中折射著璀璨的星光。
可是在他們的軀殼之上,卻擴散出令所有人都不敢忽視的恐怖威脅力。
王座騎士團,九百九十九名人造天使,悉數匯聚于此!
但是在場的王者們在意的,確是他們身上微弱,卻如黑夜中的火把一般顯眼的……王權力量!
以巴別塔所帶來的神域全能力分配的特殊功能,他竟然同時將自身的王權開放給麾下騎士團中的所有成員。
九百名人造使徒,九十名人造天使,還有九名人造神靈在王權的影響之下,終于展開了完整的姿態,拱衛在王座之旁,無聲的化作鐵壁一般森嚴的提防。
奧法之王的選擇足夠驚人,但是在所有人看來,卻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要將王權分享的話,那么就必然會造成自身的薄弱。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僅沒有保存自身實力,反而開始爆發……一旦爆發的力量陷入低谷,那便必然會導致潰敗的結局。
這一種昏招,簡直讓人沒法想象是這個經歷數萬場戰斗后、屹立于無限世界最高層的王者所為。
只有甘地,視線穿過了層層人造天使的陣列,落在面無表情的奧法之主身上:“想要……拖延時間么?”
“被看出來的話,也無所謂。”老人抬起手掌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紊亂的銀發,依舊帶著令人超級火大的淡然神情,不急不緩的說道:
“畢竟能撐一會是一會,對不對?”
“撐到什么時候?”甘地露出冷笑:“王權之戰結束?”
老人愣了一下,旋即露出贊賞的神情,拍動著手掌,滿是贊許的說道:“不愧是我的老朋友,這都猜到了。”
“不僅如此,我還猜到的比你想得更多。”甘地冷然說道:“你想要等的并不是王權之戰的結束……而是新王的誕生!”
面對著甘地近乎陳述的猜測,老人滿是誠摯的點頭,表示贊許:“還有么?”
“既然如此的話,為了打消你的幻想,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
甘地停頓了一下,帶著冰冷的神色說道:“第一件事是好事,白朔還差一步就能夠進入王權之路了……”
“唔,第二件讓我猜猜看,應該是壞事吧?”
老人絲毫不擔心,依舊是風輕云淡的神情,低聲說道:“難道,你想說他止步于此了?”
“你知道……什么叫做自滅因子么?”
那一瞬間,隨著甘地的低語,老人的眼中驟然有一道詫異和驚覺的神色閃過。
看著老人眼中的錯愕,甘地不緊不慢的說道:“沒錯,那是繼承了古神法理的他,必然會擁有的東西,如同癌癥一般共存共滅,必然會導致他消亡于其上的因……”
“想到了么?與他之間有著最密貼的因果的人……”
甘地停頓了一下,緩緩的搖頭:“就連我都沒有想到,令白朔消亡的因子居然不是尼采,而是……他的女兒!”
老人沉默了,直至良久之后才發出恍然大悟的笑聲,滿是贊嘆和佩服的嘆息著,輕輕的拍著手掌,低聲說道:“看來你為了今天的這一場……已經準備了不少年了啊,這一份隱忍功夫,我真不如你,真的。”
“只是巧合而已。”甘地依舊毫無表情的說道:“這也是我一直都不明白的地方,就像是有人早就知道我會選擇他,所以故意將她送到了我的面前一樣……我只是從她身上看到了一絲未來的痕跡而已。”
甘地沉默了一下,低聲說道:“或許與我相遇,也是她命運的一部分吧?”
怪異的看著遠處的老朋友,奧法之主忽然笑了起來:“從什么時候開始起,你就驕傲到自以為連命運都能夠掌握在手中了呢,甘地。”
“說到底,你也還是想要借助白朔命中的死劫來把他終結吧?”
老人再一次的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可是,你真以為……僅僅是這種依存于因果的力量,就能夠殺死他么?”
“聽好了,甘地!”
老人忽然大笑起來,帶著令人不安的笑容低聲說道:“或許所有的古神都會滅亡于自身的自滅因子之上,但是唯獨他……是絕對不可能就此而終止腳步的!”
“重復了無數次的輪回和圓環之理,僅僅依靠著這種孱弱的因和果就能夠打破么?!”
他大笑著,舉起了手中的王權:“或許你還沒有見過他那神像之中所環繞的無限之蛇和塵世巨蟒,但是現在我都已經這么說了,你還想不到他的起源究竟來自于哪里么?!”
“他一直叫自己的神威為‘時之輪轉’,可是那種東西在無數年之前,數次王座更替之前,可是有另一個名字的啊!”
一瞬間,甘地一直以來都不曾有過變化的神情驟然顫動了一絲,就像是隨著記憶的翻動而想到了什么不可能的東西。
在王者的逼近之中,老人大笑著低語:“沒錯啊,就是將無限世界的源頭破壞并且重置,將一切平行世界和次元都徹底整合為自身之王座、奠定了整個無限世界所存在之基礎的……第四天的座之主!”
“其神威籠罩無限世界、無限平行宇宙之全域。其理名曰——”
老人停頓了一下,在所有王權之力轟然爆發的劇烈波瀾中,大笑著低吟:“——永劫輪回!”
如此大笑著,他在所有強敵的圍攻之下享受著無人能夠理解的瘋狂喜悅。
就在戰斗之中,他的視線穿過了激戰的波瀾,落在憤怒的甘地臉上。
現在,你明白了么?
我們究竟要做什么?這種事情,不是一開始就告訴了所有人了么?
吾等將以火焰——革新世界!
甘地,你告訴我,遇到風素昔是或許是你的命運的話,那么和我相遇的他,又何嘗不是我的命運一部分?!
我們都是這個名為無限世界的囚籠里的囚徒,哪怕這個囚籠大到以無限為名。
既然你逃避的方式是和監獄融為一體,那么我所背負的,便是將整個牢籠徹底砸碎的使命!
現在,開始吧,甘地!
在這囚籠之中,最終意志即將震怒的時刻,與我一同吞食、暢飲、享受這戰爭的愉悅吧。
作為我的自滅因子而存在的你,在這個世界被我的火焰燒成灰燼之前,就盡情的和我一起享受這最后的戰爭吧!
……
時間重新回到那一瞬間。
就在最后的立方體世界之中,含淚的少女提起附著王權之后顯化的光焰之劍,在時空崩滅的威勢中向前刺出。
璀璨的光焰在瞬間照亮了白朔黯淡的眼瞳和嘴角一絲釋然的笑容,然后在下一瞬間貫穿了他已經被詛咒滲透、脆弱到極點的軀殼,宛如流火一般從背后傳出,點亮了世界。
然后,他嘴角的苦笑凝固了,緩緩的閉上眼睛。
風素昔用盡所有力量松開了僵硬的十指,蹣跚的后退兩步,擦干凈了臉上的淚。
然后……一腳踢在白朔的身上,令他嘴角的苦笑變成無奈!
“你還準備裝死到什么時候啊!”少女撲上去扯著白朔的臉:“只不過捅了你一劍,用得著這么小氣么?!”
臉頰被扯的發疼,白朔無奈的睜開了眼睛:“再扯我就生氣了啊。”
“我不管,一次還一次!”
風素昔坐在白朔的胸前,依舊扯著白朔的臉:“上次你居然打我的臉……打我的臉!我是不是你親生的魂淡!你就這么想要讓自己親生女兒毀容么?!”
“我不是給你治好了么……”白朔無奈而模糊的回應著,被拉扯的臉頰上露出笑容,伸出手掌去刮了一下少女的臉頰:
“看這個脾氣,應該是我親生的沒錯。”
“哼,你知道就好!”風素昔哼哼的兩聲,從他的身上站起來,后退了兩步:“現在呢?怎么樣了?”
白朔揉著有些發疼的臉頰,從被少女撲倒的地方爬起來:“什么怎么樣?”
“如果你是指詛咒的話……”他笑了起來:“不是被你的王權之劍給燒光了么?多謝了。”
“少自作多情了。”風素昔的喉嚨里哼了一下,扭過頭,低聲嘟噥著:“我只是手滑了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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