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城門,一股混雜著塵土,汗水與隱約鐵銹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與外間的井然隊列截然不同,街道寬闊卻顯得擁擠臟亂,兩旁屋舍高矮參差,各類幌子招牌擠擠挨挨。
行人神色匆匆,目光警惕,許多人腰間或背后都明顯帶著兵器。
更引人注目的是,就在主街不遠處,竟圍著一小圈人,呼喝聲隱約傳來,似有打斗,卻不見任何守衛前來制止。
路邊蹲著幾個衣衫襤褸的人,眼神空洞,與那些煞氣騰騰的過客形成刺眼對比。
“看來這里的‘規矩’,比我想的更松。”
李琴雪低聲道,目光敏銳地掃過幾個看似隨意倚在墻角,實則觀察著往來人流的黑影。
李琴雪拉著小雅的手,低聲道:“跟緊我,別東張西望惹人注意,我們需要補充些物資,然后盡快找地方落腳。”
這種地方,通常臥虎藏龍的,雖然李琴雪自認實力不錯。
但是她現在這具身體只能允許她再爆發幾次了,畢竟之前兩年半,也不是沒有遇到棘手的對手。
小雅點點頭,壓下心頭涌起的新奇與不安,緊跟在雪姨身側。
突然眼角余光瞥見,剛才那闖關的瘦削男子身影,在斜對面巷口一閃而過。
隨即有兩個不起眼的身影,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這座城啊,果然不是排隊時看上去那般秩序井然。
兩人一邊走一邊尋找住處,怎么說也是一座城池,酒樓之類的應該不少,就是這種地方的酒樓,睡覺的時候,都要注意一下就是了。
走了半個小時后,兩人突然發現了一家熟悉而陌生的酒樓。
小雅驚訝道:“咦~這里也有龍門酒樓?”
李琴雪的視線卻先一步落在了那酒樓本身,它太干凈了。
門楣光潔,匾額如新,石階上幾乎不見塵埃,就連門口懸掛的兩盞燈籠都透亮勻凈。
在這座灰撲撲,處處透著粗礪與磨損的邊城里,這家酒樓干凈得近乎突兀,與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小雅卻已拉起她的袖子:“雪姨,走,我們進去。”
她倒沒多想,只記得從前在其他大城里見過的龍門酒樓,也都是這般齊整光鮮。
踏入大廳,一陣清涼的,混合著淡淡檀香的氣息便隔絕了街市的渾濁。
廳內陳設雅致,桌椅井然,只是空蕩蕩的,偌大的堂內,客人稀稀落落,連一半的座位都沒坐滿。
小雅只隨意瞥了一眼,便徑直走到柜臺前,對柜臺后那位穿著整潔藍袍,面相和氣的掌柜說道。
“老板,來兩間上房?!?
掌柜抬起眼,臉上掛著標準卻并不顯得熱情的微笑道:“這位客官,您有龍門令牌嗎?”
小雅眨了眨眼,隨即從懷中摸出一塊銀光內蘊的令牌。
一面鐫刻著龍門酒樓的飛檐輪廓,一面則是筆力遒勁的龍門二字。
“你說的是這個嗎?”
看到這塊銀龍令,掌柜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色,笑容頓時真切了幾分
“原來是持銀龍牌的貴客,兩間上房自然沒問題,這就為您安排?!?
他轉頭朝內堂方向略提了音量,喊道:“王二!帶客人去天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