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血魂被父親銳利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他下意識地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試圖掩飾自己的狼狽。
語氣卻刻意拔高,強調道:“父親,這些細枝末節不重要!重要的是。
孩兒此番真的撞見了一樁千載難逢的大機緣!”
宮血煞深邃的眼眸在兒子臉上停留片刻,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哼,機緣?就憑你?”
話雖如此,卻已轉身,邁著沉穩步履走向大殿深處那尊以整塊暗血晶雕琢而成的主座。
“進來說話。”
宮血魂連忙跟上。
待宮血煞在散發著森然寒氣的主座上坐定,遠處侍立的貌美侍女立刻悄無聲息地奉上兩杯氤氳著熱氣的靈茶。
宮血煞端起白玉茶盞,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
放下茶盞,目光重新落在階下顯得有些焦躁的兒子身上,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說吧,魂兒,究竟是何等機緣,能讓你如此失態,又如此......確信?”
得到父親準許,宮血魂精神一振,連忙上前幾步。
語速極快地將珍寶閣中的遭遇,兩位女子的驚人容貌與實力,自己如何機智地用遁符脫身。
以及兩位長老為掩護他而壯烈犧牲的過程,添油加醋地簡述了一遍。
敘述中,宮血魂刻意淡化了對方的恐怖實力,反而著重渲染她們的年輕與身懷重寶的可能性。
末了,他眼中閃爍著貪婪與邪光,壓低聲音補充道:“父親,您想,那兩個賤人年紀絕不超過雙十。
卻有輕易擊殺元靈師長老的實力,身上若無逆天傳承或至寶,絕無可能!
而且她們姿容絕世,若能擒下,不僅寶物歸我血魂煞宗所有,她們本身也是絕佳的,爐鼎與繁衍優質子嗣的母體!
此乃一舉多得的天賜良機啊!”
他說得口干舌燥,滿臉興奮,仿佛已經看到宗門因他提供的機緣而勢力大漲,自己也立下大功的場景。
宮血煞靜靜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冰冷的扶手,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兒子說完,他才抬起眼皮,慢條斯理地問:“哦?按你所,對方能輕易格殺兩位長老,實力至少是元靈師巔峰。
甚至可能摸到了大元靈師的門檻,如此人物,會讓你這般......從容地逃回來報信?”
他的問題一針見血,瞬間讓宮血魂興奮的表情僵了僵。
宮血魂被父親這一問,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滿腔的興奮與算計瞬間凍結。
臉色唰地變得更白,嘴唇囁嚅了幾下,有些心驚膽戰地喃喃重復。
“是啊,為,為什么呢?她們明明可以......”
可以輕易追上,甚至當場格殺他。
宮血煞看著他這副后知后覺的蠢相,眼中掠過一絲不耐與更深的陰霾,冷哼道:“蠢貨!這還看不明白?
人家那是放長線,釣大魚!”
他手指的敲擊聲停了下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冰冷。
“哼,只是如今這局面......還說不清,究竟誰才是那條自以為是的魚了。”
“啊?!”
宮血魂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變了調。
“父,父親,您是說......那兩個賤人,是故意放我走的?!”
這個可能性讓他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