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全身內力盡數灌注于刀身,彎刀帶著開山裂石之勢,自上而下直劈袁華頭頂。
刀勢之猛、速度之快,竟讓空氣都發出刺耳的尖鳴,周遭的溫度仿佛都因這一刀的戾氣而驟降。
圍觀者紛紛屏息凝神,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身子。
“裂山刀!這就是江家主的成名絕技裂山刀,刀勢比傳聞中更恐怖,這下穩了!”
“這一刀凝聚了江家主的十成功力,這年輕人怕是要被直接劈成兩半,江家主這是要借著這一戰,重新立住江湖威勢啊!”
在場所有人眼中,袁華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的晚輩。
面對盛怒之下、全力出手的江嘯坤,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唯有死路一條。
袁華依舊穩穩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如古井無波,仿佛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刀光與自己無關。
直到彎刀的寒氣已然觸及發頂、凌厲的刀風刮得臉頰生疼的剎那,他才終于動了。
身形微微一側,動作快到極致,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精準避開刀勢的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指尖如同鐵鉗般穩穩扣住了江嘯坤握刀的手腕,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什么?!”
江嘯坤瞳孔驟縮如針,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驚駭取代。
他這一刀凝聚了全身十成內力,速度與力道皆是自己的巔峰水準,本以為能一招將袁華劈成兩半,卻被對方如此輕易避開。
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手腕被扣之處傳來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如同鋼箍般鎖住自己,任憑他如何發力都動彈不得。
心愛的裂山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武館內格外刺耳。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震驚與錯愕之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裂山刀掉落在地的余音在耳邊回蕩。
方才還氣勢如虹、無人能敵的江家主,竟在一招之內就被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制住?
這一幕太過顛覆認知,讓在場眾人都大腦一片空白。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袁華指尖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江嘯坤的手腕被生生捏斷。
江嘯坤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額角瞬間布滿冷汗,剛要開口痛罵,袁華已然抬手一掌,精準拍在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江嘯坤如遭重擊,身體瞬間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主位后方的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濺紅了身前的地面。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從江嘯坤怒而出刀,到被袁華反手制住、一掌秒殺,不過短短數息之間,快得讓眾人都來不及反應,一場看似毫無懸念的對決,竟以如此反轉的方式落幕。
武館內落針可聞,江家手下們瞪圓了雙眼,死死盯著倒在血泊中的江嘯坤。
在他們心中,江嘯坤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是縱橫半生、無敵于江湖的強者,是江家的頂梁柱,可如今,這位頂梁柱竟被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瞬間擊殺?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與信仰。
“江辰偷襲在先,欲置我于死地,江嘯坤不問緣由便興師問罪、欲下死手,今日之事,皆由江家而起,與我無關。”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饒你們一命,再敢尋仇,江家上下,無一幸免。”
說完,他不再多看場中眾人一眼,轉身便走,黑色的身影緩緩走出武館。
只留下滿場驚魂未定的江家手下與圍觀者,以及石柱旁江嘯坤冰冷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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