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烏篷船在水流推動下,不緊不慢地漂離碼頭的中心。
船工哼著不成調(diào)的俚曲,竹篙偶爾點入水中,漾開圈圈漣漪。
陳長生表面上專注地整理著漁網(wǎng),眼神牢牢鎖著岸邊那兩個灰衣暗探。
那兩人依舊假裝在看魚,但陳長生的直覺告訴他,對方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半在自己這艘不起眼的小船上。
李浩山被接連拒絕,又動用懸賞,顯然已經(jīng)到了失去耐心的邊緣。
“小子,”玄子的聲音在陳長生懷里響起,“那倆孫子眼神不對勁。”
陳長生沒吭聲,只是將懷中的漁簍又往里收了收,讓玄子整個縮進去。
他現(xiàn)在唯一的依仗,就是那張系統(tǒng)新手禮包贈送的隱匿符。
但符箓效果有限,持續(xù)半個時辰,而且一旦動用靈力或者受到強烈刺激,很可能提前失效。
他也不能一直依賴這張一次性消耗品。
“來了。”玄子突然低語。
只見其中一個暗探,徑直朝著碼頭邊一個賣烤魚的攤子走去。
他買了一串烤魚,付錢時看似不經(jīng)意地朝烏篷船這邊揚了揚下巴,對同伴低聲說了句什么。
同伴點點頭,目光在碼頭上掃視,最終,也落在了陳長生的船上。
陳長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也就在這時,那個買了烤魚的暗探,端著魚串,朝著小船走了過來。
“這位兄弟,”暗探走到船邊,臉上堆起一個笑,指了指陳長生身邊的空位,“船上有位置嗎?我想在船上坐會兒,順便討碗水喝。”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探查陳長生的虛實。
陳長生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擠出一個略帶局促的笑:“這位大哥說笑了,我這小破船,能載人過河就不錯了,哪有空位給您坐,水嘛我這有葫蘆,您自便。”
他拿起掛在腰間的舊水葫蘆,擰開蓋子遞了過去。
暗探接過水葫蘆,卻不喝,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一種閑聊的語氣問道:“兄弟是本地人?常在河邊打魚?”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陳長生簡陋的漁具和漁簍。
“算是吧,”陳長生含糊地應(yīng)著,“祖祖輩輩都在這河邊討生活,沒別的本事,就會撒網(wǎng)撈魚。”
“哦?撒網(wǎng)撈魚?”暗探又向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兄弟這手藝不錯啊,不過你看那邊,”他朝彩棚方向努了努嘴,“升仙大會要開了,機會難得,兄弟有沒有想過,學(xué)點別的?比如陣法?”
陳長生心中一凜,他面上依舊憨直,撓了撓頭:“陣法?那玩意兒太高深了,咱一個粗人,哪懂那些彎彎繞繞,就知道撒網(wǎng)要順流,下鉤要看準魚群。”
“順流?看魚群?”暗探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笑了笑,從懷里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船幫上,“兄弟實在,這塊銀子你拿著,買壺好酒喝。”
“不過,兄弟要是哪天改了主意,想找份安穩(wěn)的差事,可以來城南‘李記’鐵匠鋪打聽王管事。就說是這位兄弟介紹來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同伴。
同伴適時地點點頭,臉上帶著職業(yè)化的笑。
陳長生抓起那塊碎銀子,塞進懷里,“謝謝大哥!謝謝大哥!等我哪天發(fā)財了,一定去感謝您!”
暗探滿意地笑了笑,不再多,轉(zhuǎn)身回到了岸上,和同伴匯合后,兩人不再盯著小船,而是匯入了碼頭的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見。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看不見,陳長生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哼,算你小子機靈,知道裝傻充愣。”玄子從漁簍里探出頭。
直到小船搖搖晃晃地駛離碼頭中心,匯入了主河道,陳長生的神經(jīng)才稍稍放松。
他立刻打開系統(tǒng)面板查看。
長生不老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