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揣著玄子,快步拐進黑水城西郊的一條暗巷。
巷子盡頭有棵老槐樹,樹蔭下擺著個破竹筐,他掀開筐蓋鉆進去,只留條縫觀察外面的動靜。
“龜爺,你說那錦袍男到底想干嘛?”陳長生壓低聲音,手指無意識摳著竹筐邊緣的毛刺,“他付茶錢時說我有趣,還讓我以后有機會再見…這語氣怎么聽都不像好人。”
玄子縮在龜殼里,只露一對綠豆眼:“你忘了自己現在頂著誰的臉?地中海發型、蒜頭鼻、嘴角那顆痣,活脫脫一個剛被債主追著跑的市井小民,人家說不定就是可憐你呢。”
“可憐我?”陳長生氣笑了,“我剛才在茶館里裝得跟鵪鶉似的,他倒可憐我?”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腳步聲。
陳長生屏住呼吸,透過筐縫看見三個身著李家服飾的修士走來,為首的正是王淼,身后跟著兩個煉氣五層的護衛。
“王管事,您說那小子真能是渡劫高人?”一個護衛小聲嘀咕,“他剛才在碼頭,看著就跟個漁翁沒兩樣”
“閉嘴!”王淼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都給老子把嘴閉緊了!剛才那雷劫,你們是沒看見?方圓十里都被震得鳥獸散,連碼頭的石墩子都裂了縫!那小子站在船頭,跟沒事人一樣,不是高人是啥?”
“那小子要是真能引動天雷,那就是咱們李家攀附不上的大人物!你們倆現在再轉悠轉悠,看看還能碰上他不?”
“是!”兩個護衛應聲而去。
王淼獨自走到老槐樹下,左右張望一番,確認無人跟蹤,這才從懷里掏出一塊傳訊玉簡,注入靈力。
玉簡亮起微光,一道焦急的聲音從中傳出:“王管事,找到人了?”
“家主,”王淼語氣恭敬,“找到了,就是那漁翁,他引動了天雷渡劫,那氣勢跟傳說中的化神老怪渡劫一模一樣!”
傳訊另一端沉默片刻,傳來李浩山的聲音:“你確定是他?他長什么樣?”
“跟之前一樣!”王淼篤定道,“臉還是那張臉,就是上次在山谷里見過的陳長生!只不過這次他換了身粗布衣服,還戴了頂草帽,但那張臉,化成灰我都認得!”
“知道了,”李浩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繼續盯著,但不要輕舉妄動。”
掛斷傳訊,王淼松了口氣,“陳長生啊陳長生,你說你為什么不能乖乖被招攬呢?”
與此同時,黑水城中心的“聽雨軒”雅間內,李浩山正與幾位客人飲茶。
客人是落霞鎮周邊的三家小勢力掌門:青竹幫幫主柳青山(元嬰初期)、鐵劍門門主趙乾(元嬰初期)、百花谷谷主蘇媚(元嬰初期)。
幾人表面談笑風生,實則各懷心思。
“李家主,”柳青山捋著山羊胡,“您這有事相商,可是與升仙大會有關?”
李浩山放下茶杯,神色凝重:“柳幫主猜得不錯,今日碼頭出了件怪事,有位隱世高人在渡劫,引動天雷,震得半個黑水城都晃了三晃。”
“渡劫高人?”趙乾眼睛一亮,“可是筑基期修士突破金丹?那動靜確實不小”
“不止,”李浩山搖頭,“據探子回報,那高人渡劫時,站在烏篷船上,身邊還跟著個漁翁,那漁翁極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陣法大師陳長生。”
蘇媚嬌笑一聲:“李家主說笑了,一個漁翁,怎么會是陣法大師?”
“蘇谷主有所不知,”王淼適時走進雅間,躬身道,“那漁翁就是陳長生,家主親眼見過他布陣,剛剛更是引動天雷,更是嚇得我等屁滾尿流”
在座的人也都是了解一些情況的,心里各自有了盤算,這陣法大能…你招攬人家,咋能追著抓,招攬肯定是好好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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