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覺
陳長生一臉疑惑,“你認識赤練和銀?”
“何止認識!”玄水龜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三十年前黑風林獸潮,老哥我幫赤練擋過三頭裂地熊,銀那丫頭還欠我三壇女兒紅呢!”它突然壓低聲音,賊兮兮地湊近,“說起來,你們這鷹巢風水不錯,就是太偏僻怎么?躲債?”
赤練的火焰噗地熄滅了。
她甩了甩尾巴,冷哼道:“要你管!”
但緊繃的肌肉明顯松弛下來,銀也收起爪子。
陳長生心中的石頭落地,深吸一口氣,“玄水前輩,擅闖民宅偷酒,按妖獸谷規矩該怎么處置?”
玄水龜的眼睛滴溜溜一轉,突然捂住胸口:“小友此差矣!老哥我這是主動登門拜訪!再說——”
它爪子一伸,竟從龜殼里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鱗片,“見面禮!千年玄水甲片,可擋金丹期全力一擊,權當酒錢!”
赤練和銀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那鱗片可是玄水龜的本命護心鱗。
陳長生卻笑了,他接過鱗片拋了拋。
“酒錢我收了,”他笑瞇瞇地看向玄水龜,“但偷酒的罪名不能免。”
他指了指洞外,“要么幫我搬十塊雷擊石抵債,要么”
他故意拖長音調,“留下當三年苦力?”
玄水龜的眼睛瞪圓了:“你小子敢勒索我?!”
“不敢,”陳長生慢悠悠地補充,“這不是親兄弟明算賬。”
赤練和銀一個憋笑抖肩,一個用尾巴狂拍地面。
三只小虎崽不明所以,跟著“嗷嗚嗷嗚”亂叫。
玄水龜盯著陳長生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行!”
玄子看到這烏龜懵了。
“你你是什么東西?!”玄子的聲音都變調了,“這么大號的王八!還長犄角?!你當自己是龍啊?”
玄水龜慢悠悠地低下頭,打量著玄子,然后咧開嘴,露出一個笑,“龜孫?”
“啥?”玄子瞬間炸了毛,整個龜殼都變成了深紅色,它氣急敗壞地罵道:“敢占本大爺的便宜?!看本大爺不撓花你的臉!”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陳長生忍著笑,“玄子,別沒禮貌,這位是玄水前輩,是來呃,是來我們這做客的。”
“做客?!”玄子氣得殼都抖,“它那叫做客?它那叫搶劫!偷酒喝還撬壇子,當我們這是什么了?”
玄水龜卻渾不在意,它伸出爪子,在石桌上輕輕一劃,一道水波憑空出現,將那壇被它喝了一半的桂花釀穩穩托起,送到陳長生面前。
“小友,別聽它胡說,我這是品鑒懂嗎?這酒確實不錯,就是少了點醇厚,若再埋個十年八年,定能成絕世佳釀。”
它一本正經地評價道,讓陳長生都忍不住想給它配副眼鏡。
“你!”玄子氣得說不出話,它指著玄水龜,又指了指陳長生,“你你竟然收留你?!本大爺不干了!我要離家出走!這破地方沒法待了!”
“玄子,你上哪兒去?”陳長生好笑地拉住它,“你走了,誰陪我聊天,誰給我出主意?”
“我”玄子被問住了,它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尾巴甩得像風車:“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一個萬年老王八,一個千年老烏龜,一個比一個能裝,一個比一個能說!”
陳長生清了清嗓子,強行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