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悟
陳長生點頭,想起自己之前布置“辟獸陣”時,用精神力硬導靈氣的笨辦法,難怪效率低下。
他蹲下身,指尖拂過陣旗殘骸,竟隱隱與體內靈力產生了共鳴,這材質竟能儲存靈氣?
“先別急著碰。”陳長生收回手,目光落在石室角落的木箱上。
箱子半朽,露出一角獸皮地圖,上面畫著山脈河流,標注著幾個紅點,其中一個紅點赫然是斷魂嶺的位置。
“這地圖”他心頭一動。
正思索間,洞外突然傳來呼喊聲,“搜!那小子肯定在這兒!活要見人!”
陳長生臉色一變,拉著玄子迅速退回通道。
回到主洞府后,他立刻用藤蔓封死洞口,聽著外面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心跳如鼓。
“茍住,別出聲。”他捂住玄子的殼,自己也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洞口附近徘徊片刻,最終離開了。
陳長生松了口氣,攤開《陣解殘篇》玉簡,借著熒光蝶的光讀起來。
玉簡后半截的裂紋更密集,只能辨認出“山川為骨,草木為脈,借其勢以導靈流”等字句。
他反復咀嚼這些字眼,又想起石室石臺的“借勢導流,順勢而為”,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之前的“辟獸陣”之所以能震退黑風幫,或許并不是靠蠻力,而是無意中借了山谷的地勢?
“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玄子從他懷里探出頭,“想到什么歪點子了?”
陳長生眼中閃過精光:“我想明白了,‘借勢導流’不是瞎掰,是真的能行,我之前布陣用石塊樹枝硬導靈氣,所以效果差;但如果借山谷的地勢、溪流的走向,說不定能事半功倍。”
玄子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瘋了。”
但語氣里沒了之前的嘲諷,反而帶著期待。
他將玉簡貼在胸口,看向通道深處的微光,又看了看手中的殘破陣旗,心中已有決斷:先讀透這《陣解殘篇》,再探索石室,用“借勢導流”的理念改良陣法。
“玄子,”他輕聲道,“從今天起,咱們的茍,要加點‘聰明’的料了。”
玄子翻了個白眼:“希望你別聰明反被聰明誤,把命搭進去。”
嘴上雖這么說,卻悄悄把腦袋往他懷里縮了縮,綠豆眼在黑暗中閃著光,“本大爺就仁慈的陪你賭一把”。
接下來的七日,陳長生徹底將自己關在主洞府中。
他以熒光蝶為燈,日夜研讀《陣解殘篇》玉簡,將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里。
“陣法非陣旗靈石之堆砌,乃天地之勢的引路人。”陳長生喃喃自語,指尖在石臺上畫出歪歪扭扭的線條,“山川為骨,定陣之根基;草木為脈,引靈之路徑;日月星辰為眼,察能量流轉之向。”
“順其勢,則靈流自通;逆其性,則反噬加身。”
這段話他寫在獸皮上,反復修改,直到每個字都貼合玉簡的真意。
玄子起初還跟著吐槽:“你這寫的什么鬼畫符?跟三歲小孩涂鴉似的。”
后來見他廢寢忘食,直接趴在石臺邊當“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