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元峰,修為確實是煉氣四層,但那靈力虛浮得很,顯然是靠著丹藥堆上去的,根基不穩(wěn)。
“花架子。”陳長生心中評價道。
李元峰似乎還想再展示些什么,比如他那把家傳的寶劍,但劉長老卻已經失去了興趣。
“下一個。”劉長老沒什么耐心。
李元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下了擂臺。
“果然是個草包。”陳長生嗤笑一聲,他早就料到,李浩山那個功利主義者,培養(yǎng)出來的子弟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搖了搖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想看看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人物。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被不遠處一個角落吸引了。
那里站著一個人,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那人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灰色道袍,身形消瘦,面容枯槁,仿佛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他獨自一人站在那里,既不與人交談,也不關注擂臺上的比試,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仿佛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
但陳長生卻敏銳地感覺到,此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極為古怪。
那不是普通修士該有的氣息,而是一種經歷了漫長歲月沉淀下來的、近乎腐朽的枯寂感。
仿佛一截枯木,看似毫無生機,實則深藏不露。
“好古怪的人。”陳長生心中一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長生的視線,那灰袍修士轉過頭,瞬間鎖定了陳長生所在的位置。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陳長生心頭一凜,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的視線,將草帽壓得更低了些。
他感覺這個灰袍修士,絕不簡單。
就在這時,旁邊兩個修士的議論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聽說了嗎?這次升仙大會,據說會有個大人物來,專門負責修復上古傳送陣。”
“哦?是誰啊?”
“好像是個散修,姓甚名誰不清楚,但聽說他癡迷陣法,尤其擅長借勢導流之術,據說已經參悟了上古陣法的真諦!”
“借勢導流?那不是”其中一個修士說到一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轉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起來。
陳長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們說的是自己。
那天在山谷里,他對王淼說的那番“借勢導流”的理論,就這么傳開了。
現在,竟然成了別人尋找他的線索?
那灰袍修士顯然也聽到了這段對話。
他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緩緩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他在找人。
找那個懂得“借勢導流”的人。
陳長生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小子,別慌。”玄子的聲音在他懷里響起,“那老家伙雖然厲害,但他現在還不確定是你,你只要不主動現身,他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你。”
“可是”陳長生心中焦急。
“沒有可是!”玄子打斷他,“再說了,就你現在這大叔樣子,誰能覺得你是陳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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