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
王氏一聽這話,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老爺,我哪敢啊,只是昊兒他”
王氏正要順著周萬豪的話抱怨周昊“修煉懈怠”,話到嘴邊卻被周煜打斷。
“爹,您先別急著說大哥?!敝莒险苏屡?,眼里閃過一絲精明,他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卻故意讓王氏能聽見,“我跟您說個事兒,保管您聽了高興,我今天把墨九給拿下了。”
周萬豪眉峰一挑,目光瞬間轉向周煜。
王氏更是愣在原地,“煜兒,你你說什么胡話?墨九大師怎么能看上你?”
“可不是嘛!”周煜得意地揚起下巴,“就是鳳家座上賓、丹師公會新貴那個墨九!我今天親自請他吃的八珍玉食宴,他不僅去了,還跟我稱兄道弟,說以后在落花城有什么事,盡管找他!”
他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請客吃飯,稱兄道弟,記得是他有事找墨九。
但此刻為了讓周萬豪高興,周煜覺得稍微夸張點也無妨。
畢竟,周萬豪最看重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里的小細節。
“你當真見著他了?沒吹牛?”周萬豪有些懷疑。
周萬豪的懷疑并非空穴來風。
他這個二兒子,從小就是個混不吝的性子,斗雞走狗,風月場上倒是如魚得水,可正經事上,從來就沒讓他省心過。
周煜見父親信了三分,心中大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幾分,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爹,我哪敢在您面前吹牛!千真萬確!”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仿佛那場景就在眼前:“您是沒見著,那墨九,跟個悶葫蘆似的,從頭到尾就戴著個銀色面具,看不清臉,但那身氣質清冷得很,我拉他去天字一號房,他還不太情愿,被我硬拽過去的。”
周萬豪眉頭微蹙,對這種“硬拽”的方式有些不悅,但也確實有用。
“然后呢?”周萬豪沉聲問道,身體微微前傾。
“然后就是重頭戲了!”周煜一拍大腿,唾沫橫飛,“我把他請進天字一號房,那可是醉仙樓最好的包間!我讓他嘗嘗落花城最出名的八珍玉食宴,什么龍須鳳爪、玉髓羹、百鳥朝鳳”
“我全給他點上了!他一開始還推辭,說在萬寶樓吃過了,我哪能讓他推辭?我說,‘表弟,你初來乍到,當哥哥的必須讓你嘗嘗鮮!’”
“他拗不過我,就坐下了,我親自給他倒酒,用的還是千年寒潭水釀的冰心釀!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沒說啥,但我想他心里肯定是滿意的。后來我夾菜給他,他也都吃了,雖然話不多,但也沒趕我走,這不就說明他認可我這個‘表弟’了嘛!”
“他還說了,以后在落花城有什么事,盡管找他?!敝莒献詈罂偨Y道,擲地有聲,“爹,您想想,他能說出這種話,那不是把我當自己人是什么?這說明什么?說明他把我當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我周煜就這么輕輕松松地把墨九給拿下了!”
這番話說完,周煜自己都覺得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父親對自己刮目相看。
周萬豪聽完,沉默了。
王氏站在一旁,臉色變幻不定。
她本來還想借機說周煜不成體統,只會喝酒誤事,但聽到周煜竟然真的拿下了墨九,而且墨九還說了那樣的話,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