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轉身就走,錦袍下擺帶起一陣風。
劉青山這明知柳老中毒蹊蹺,卻偏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設局試探,分明是將他當成了棋子。
“墨大師且慢!”劉青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幾步追上,“本官適才所,句句屬實,絕無設局之意!”
陳長生腳步不停,只是冷冷丟下一句:“城主大人若真想救人,就該實話實說,而非隱瞞。”
劉青山臉色煞白,額角滲出細汗。
他望著陳長生決絕的背影,突然頹然跪倒在地,聲音有些顫抖:“是本官錯了墨大師,求你救救柳老!”
這變故讓周煜也愣住了。
他撓了撓頭,小聲道:“咳我剛知道這事兒,真不是我爹和劉城主合計的。”
陳長生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當然知道周煜與此事無關,這小子雖然跳脫,卻沒那份心機在城主府設局。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劉青山身上:“說吧,實話。”
劉青山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青磚的聲音格外清晰:“柳老是落花城的定海神針,三品煉丹師,為人剛正,城中誰人不敬?半月前他突然臥床不起,太醫院所有大夫束手無策。”
“府醫私下對我說,柳老中的是‘蝕心丹毒’,乃丹道邪術,需用同源丹火方能化解,可這世間能駕馭三品丹火的,除了柳老自己,就只剩”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就只剩墨大師你了。”
陳長生心頭微震,蝕心丹毒他略有耳聞,乃是丹師以自身丹火淬煉劇毒,融入丹藥反噬他人,中者心脈就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咬,尋常解毒丹只會激發毒性。
柳老身為三品煉丹師,竟被人用這等手段暗算,難怪劉青山會如此焦急。
“為何不早說?”陳長生問道。
“因為沒人敢接這個活!”劉青山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蝕心丹毒無解的傳聞在丹師公會流傳已久,誰沾上誰惹禍上身,太醫院院正說,就算是丹師公會的長老來了,也不敢保證能解,本官本官實在找不到人了!”
他猛地抓住陳長生的衣袖,力道大得指節泛白,“墨大師,你是唯一能救柳老的人!只要你肯出手,城主府一半的產業任你挑選,日后在落花城,本官保你一世安穩!”
周煜在一旁看得咋舌:“劉城主,你這話說得好像要把整個落花城都送給九哥似的。”
劉青山這才意識到失態,連忙松開手,頹然坐倒在地:“是本官失態了墨大師,只要你肯救柳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陳長生沉默片刻。
他看了一眼床上氣息奄奄的柳老,那白發蒼蒼的模樣,哪里像傳聞中那個德高望重的三品煉丹師?
若真讓這等人物死于非命,落花城的煉藥怕是要斷層。
“罷了,”陳長生嘆了口氣,聲音依舊平淡,“我救他,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盡管說!”劉青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陳長生道,“三品清心丹能暫時壓制丹毒蔓延,為后續治療爭取時間,我需要一味‘冰心草’,生于極北冰川,能中和丹毒中的火毒。”
劉青山眼睛一亮:“冰心草府庫里還有一株,是去年從北境商隊換來的!三品清心丹墨大師,你改良的清心丹,一枚要上萬靈石,我們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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