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輕人不為外物所動,不為美色所惑。
他越發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陳長生確實是他必須抓住的盟友。
“墨大師高風亮節,劉某佩服之至。”劉青山由衷地說道,“您安心在此休養,柳老那邊我也會安排妥當。”
說完,他便不再多留,轉身大步離去。
劉瑤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在婢女的攙扶下,一路哭哭啼啼地跑回了屬于自己的院落,“攬芳院”。
丫鬟們見她這副狼狽模樣,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著頭避開,生怕被遷怒。
劉瑤沖進內室,將一腔的委屈、羞憤和怨毒盡數發泄在屋子里放的東西上。
她抓起桌上的一個白玉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賤人!都是那個賤人!”她嘶吼著,聲音因哭泣而沙啞,“憑什么!憑什么所有人都向著她!爹也是,那個墨九也是!”
她劉瑤容貌出眾,性情嬌媚,向來是城中少年郎追逐的對象,何時受過這種冷遇?
“姐姐劉婉”劉瑤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墨九是我的,嫡女的位置也是我的!”
與此同時,城主府的另一處院落——“靜心齋”內。
劉婉正臨窗作畫,勾勒出一幅清雅的山水圖。
貼身侍女青荷悄無聲息地走進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小姐,”青荷壓低聲音,將剛才在東苑別院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劉婉。
劉婉執筆的手一頓,一滴墨汁不慎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污漬。
她抬起頭,眸子里閃過一絲怒意。
“劉瑤?”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她竟然跑到墨大師那里去了?”
“是的,”青荷憂心忡忡地說道,“小姐,您是不知道,劉瑤小姐她她打扮得花枝招展,還帶了食盒,說什么要給墨大師送蓮子羹,墨大師拒絕了她,她還不知廉恥地湊上去,語間多有曖昧”
“啪!”
劉婉手中的畫筆被她生生折斷。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中那棵凋零的梧桐樹。
“這個庶妹,真是不知所謂。”
從小到大,劉瑤仗著柳氏的寵愛和父親的些許偏愛,沒少給她使絆子,搶她的東西。
從心愛的首飾,到父親的關懷,再到如今
墨九大師他清冷強大、神秘,像一株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雪·蓮,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獨占。
她不允許任何人玷污他,更不允許劉瑤這種輕浮的女人,用她那套庸俗的手段去接近他。
“青荷,”劉婉轉過身,目光如電,“我要去攬芳院。”
“小姐,您要去教訓二小姐?”青荷有些擔心。
“不是教訓,”劉婉淡淡道,“是去告訴她,什么叫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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