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劉瑤,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丫頭,聽我一句勸,別去招惹墨九那小子,他那個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你再怎么獻殷勤,也是白費功夫,到時候碰一鼻子灰,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劉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她咬了咬嘴唇,強笑道:“柳老說笑了,晚輩只是仰慕墨大師的醫術,想……”
“仰慕?”柳老嗤笑一聲,打斷她的話,“你那也叫仰慕?你那是看上他手里的丹藥,也看上他這個人了!想把他弄到手,給你那個姐姐添堵,順便為自己謀個好前程,對不對?”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直接將劉瑤那點小心思扒了個干凈。
劉瑤的臉“唰”的一下白了,眼中閃過一絲羞憤和怨毒。
她死死地盯著柳老,胸口劇烈起伏,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陳長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心中毫無波瀾。
對于劉瑤的示好,他本就無感,此刻被柳老當面戳穿,他反而覺得松了口氣。
至少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以后劉瑤再想用這種手段接近他,就不會那么容易了。
“柳老!”劉瑤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聲音卻有些顫抖,“您怎么能這么說我?我……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好心?”柳老斜睨了她一眼,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你那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行了,別在這兒演戲了,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和墨九吃美食。”
劉瑤看著他那副憊懶模樣,又看了看一旁面無表情的陳長生,知道今天是無法善了了。
她知道只要這個老家伙在,自己說什么都是錯的。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被她掩飾下去。
她福了一禮,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柔媚,只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既然柳老不喜歡,那晚輩就不打擾了,這醒酒湯,晚輩就放在這兒,墨大師若是有需要,就請慢用。”
說完,她將托盤輕輕放在桌上,轉身便走,在走過門檻時,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直到劉瑤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柳老才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拿起桌上的醒酒湯,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隨即皺起眉頭:“嘖嘖,這湯里加了醉仙散,味道是不錯,但喝多了會讓人神思恍惚,是個好東西啊。”
陳長生心中一凜。
醉仙散,一種無色無味的迷藥,一旦服用過量,便會任人擺布。
“這女人,心腸夠毒的,”柳老將湯碗推到一邊,搖了搖頭,“幸好本老夫聞出來了,不然你小子今天就栽在她手里了。”
陳長生看著那碗湯,眼神變得冰冷。
他本以為劉瑤只是個驕縱的庶女,沒想到竟如此惡毒。
為了爭奪所謂的“嫡女之位”和男人的青睞,竟然不惜動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柳老,您怎么看出里面有問題的?”陳長生問道。
“哼,”柳老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老夫當了幾十年的煉丹師,什么毒沒見過?這醉仙散,雖然隱蔽,但它的氣味卻瞞不過老夫的鼻子。”
“再說了,你一個剛出關的煉丹師,救了柳老這么大的功勞,她不去討好你,反而送一碗加了料的湯,這不明擺著有問題嗎?”
陳長生點了點頭,心中對柳老的感官又好了幾分。
這老頑童雖然行事乖張,但本性卻不壞,而且經驗豐富,眼光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