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只剩二人,陳長生緩步走到劉青山面前,“李二的尸體,已在城西亂葬崗化為膿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劉青山腰間的儲物戒上,“他藏在懷里的傳送玉佩,我動的手腳,那玉佩內芯是空的,只封了幾根毒針,捏碎時便會刺入心脈,可惜他沒來得及用。”
劉青山心頭一震,李二在地牢里曾偷偷摸出玉佩,當時他只當是尋常逃生之物,沒想到竟還藏著歹毒的后手。
若非陳長生……
“你早就知道?”他聲音微啞。
“半月前李二在醉仙樓糾纏劉婉時,我便留意到他袖中藏著類似的玉佩,”陳長生淡淡道,“這類傳送法器若不經特殊處理,極易被反追蹤,我只是順手做了點手腳,讓他自食惡果。”
劉青山沉默片刻,忽然苦笑:“本官竟不如你一個外人細心。”
劉青山的目光落在陳長生腰間的佩劍上。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自稱“墨九”的年輕人,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沉得多。
他不僅醫術高超,煉丹術精湛,更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心機和手段。
“墨大師,”劉青山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但眼底深處卻多了一絲探究,“你今日所為,是在幫我還是在……布局?”
陳長生微微一笑,那笑容淡然如清風,卻讓劉青山心頭莫名一緊。
“城主大人多慮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修士本分,李二勾結劉瑤,謀害劉姑娘,罪證確鑿,我若不出手,豈非有負城主大人的信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劉青山腰間的儲物戒,意有所指:“至于那傳送玉佩,不過是個小小的教訓,有些人,不教他做人,他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劉青山心中一凜,他明白陳長生話里的警告。
李二有李家撐腰,若真讓他逃回黑水城,以李浩山的性子,定會以此為借口,大舉進攻落花城。
陳長生此舉,不僅除掉了李二這個禍患,更是斬斷了李家與落花城之間可能爆發的導火索。
“多謝墨大師,”劉青山鄭重地拱了拱手,“今日若非你,婉兒恐怕……落花城也恐難逃一劫,這份恩情,劉青山銘記于心。”
“城主重了,”陳長生擺了擺手,“我初來乍到,能得城主庇護,已是天大機緣,守護落花城,本就是我應盡之責。”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長生便告辭離去。
回到東苑別院,陳長生徑直進入丹房。
紫霄正趴在藥圃的石臺上,用爪子撥弄著一株新長出的靈草,見他回來,立刻撲了過來:“爹爹!你回來啦!今天有沒有好吃的丹藥呀?”
陳長生揉了揉它的腦袋,從納戒中取出一枚培元丹:“只有這個,先吃著,等會兒再給你熬點靈獸粥。”
紫霄乖乖吞下丹藥,又纏著他問東問西。
陳長生耐心地回答著,心中卻在思索著劉青山的話。
他取出通訊玉簡,“鳳宇,三日后,萬寶閣見,關于合作的事,我們需要重新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