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卻仿佛沒有察覺到賬房先生的異樣,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溫潤,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對了,鳳小子,”柳老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最近城里有什么新鮮事嗎?有沒有什么不長眼的宵小之輩來搗亂?”
鳳宇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柳老,您不問,我正想跟您說呢,就在昨天,有幾個自稱是‘血影教’的人,在城門口鬧事,說要找一個戴銀色面具的修士,還揚要血洗落花城。”
“血影教?!”柳老和陳長生同時變色。
柳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響:“這群魔崽子,竟真敢跑到我落花城來撒野!”
陳長生心中也是一凜。
血影教的人竟然已經找到了落花城,看來趙虎那家伙,開始大面積篩查了。
“他們有多少人?什么修為?”陳長生沉聲問道。
“大概有七八個人,修為都在筑基期,為首的那個,自稱是血影教的‘趙護法’,修為在筑基后期。”鳳宇說道,“我已經讓城衛軍將他們趕出了城,并加強了城門的戒備。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陳長生,欲又止。
“有話直說。”陳長生道。
鳳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不過,他們雖然被趕走了,但臨走前放下了狠話,說‘銀面修士’只要還在東域一天,血影教就不會罷休,他們還揚,要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膽敢挑釁我教威嚴的家伙找出來。”
陳長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茶水表面漾開一圈漣漪。
他緩緩放下茶杯,聲音依舊平淡:“知道了。”
他的反應太過鎮定,以至于柳老和鳳宇都感到一絲詫異。
柳老皺眉道:“這事不簡單,血影教的人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到落花城來鬧事,看來趙虎那小子回去報信后,他們動了真格。”
陳長生看向二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既然來了,就讓他們來找,諒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他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血影教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趙虎那家伙,果然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回去后立刻就搬來了救兵。
不過,這也正好印證了他的判斷,血影教內部并非鐵板一塊,趙虎急于立功,才會如此冒進。
“哼,一群魔崽子,也敢在我落花城撒野!”柳老怒氣未消,一拳砸在紫檀木桌上,震得賬冊都跳了起來,“鳳宇,加強城門戒備,所有進出人員嚴加盤查,另外,通知城衛軍統領,讓他暗中調動人手,務必將那伙魔修的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
“是,柳老!”鳳宇肅然應諾。
“好了,這事到此為止。”陳長生站起身,打斷了柳老的怒火,“當務之急,是先將丹藥合作的事情敲定,鳳掌柜,那些大宗門的意向書,盡快擬好送來。”
柳老深吸幾口氣,也意識到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他點點頭,對鳳宇道:“對,先辦好正事。鳳小子,你盡快去辦。”
“我這就去辦。”鳳宇不敢耽擱,連忙起身告辭。
待鳳宇走后,柳老的情緒才緩和下來。
他看著陳長生,嘆了口氣:“臭小子,你倒是沉得住氣。不過,血影教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倒是省了我們去找的功夫。”
陳長生微微一笑:“義父,您放心,我心里有打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