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劉青山和柳老都是歷經風雨的人,如何聽不出其中的兇險。
“古戰場遺跡?”劉青山眉頭緊鎖,“可是西邊黑風山脈深處那片葬魂谷?那地方邪門得很,據說當年正魔兩道曾在那里爆發大戰,隕落修士無數,煞氣千年不散,等閑金丹修士都不敢深入。你竟能從里面出來……”
柳老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漬,瞪著眼看向陳長生:“臭小子,命挺硬啊!下次再敢去這種鬼地方亂闖,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缺材料不會說?老子攢了半輩子家底,還不夠你霍霍的?”
話雖難聽,但眼中的關切和后怕卻藏不住。
陳長生心中微暖,主動給柳老碗里夾了塊最大的醬牛肉:“讓義父擔心了,下次不會了。”
“這還差不多!”柳老臉色稍霽,轉而問道,“對了,你剛才說得了些煉器材料?裂冰劍好像有點不一樣了,還有這靴子……嘖嘖,血紋烏金?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
陳長生點點頭,將裂冰劍提升和踏云靴的改造簡單說了說。
劉青山聽完,沉吟道:“如此看來,你這趟雖然兇險,收獲卻是不小,實力有所精進是好事,不過,修為提升固然重要,但切不可急于求成,根基穩固方是正道。”
“義父教誨,長生銘記。”陳長生正色道。
“行了行了,別說教了,”柳老擺擺手,又給三人滿上酒,“說起來,這一個月城里倒是太平,你走之后,那血影教跟死了爹似的,再沒半點動靜。”
“老子還擔心他們賊心不死,會來報復,結果連個探子的影子都沒見著。”
劉青山接口道:“我也派人暗中打探過,血影教在東域各地的據點似乎都收縮了,行事低調了許多。”
“據傳,他們教主在落花城一役中似乎也受了不輕的傷,如今怕是正在老巢舔舐傷口,休養生息,短期內無暇他顧。”
陳長生心中一動。
血影教主受傷?
是因為血祭大陣被毀的反噬,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他想起靈狐谷中,趙虎臨死前的話,以及那血影教主……真的能死嗎?
“如此也好,”陳長生緩聲道,“給了我們喘息之機,正好趁此機會,好生經營落花城,提升實力。義父,城墻的修復和陣法加固,進行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劉青山露出些許笑容,“你留下的陣圖很詳細,工匠們日夜趕工,再有十來日,新的城墻就完成了,屆時,落花城的防御,將固若金湯。”
三人就著酒菜,又聊了些城中瑣事,修煉心得。
月色漸濃,酒意微醺。
晚風帶著城外田野的氣息吹入院中,帶來安寧與希望。
酒碗再次輕輕相碰。
“為了落花城。”
“為了咱們爺仨!”
“為了……明天。”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陳長生在城主府自己的小院中醒來。
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即便昨日飲了些酒,依舊很早就醒了。
推開窗,帶著晨露的空氣涌入,令人精神一振。
遠處城墻上傳來工匠敲打石料的叮當聲,以及監工偶爾的吆喝,充滿了生活的活力。
他換上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在院中打了一套鍛體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