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的眼神變得悠遠:“那遺跡很怪,不像是宗門遺址,也不像陵墓,倒像是個……祭壇,或者觀測所?”
“老子也說不清,遺跡大半都坍塌了,被厚厚的玄冰覆蓋,但我們還是從一些殘存的壁畫和斷裂的石碑上,看到了一些東西?!?
“什么東西?”陳長生問道。
柳老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一些關于‘長生’的記載?!?
陳長生心中微動。
“不是咱們修士追求的長生不死,”柳老搖頭,“那壁畫和文字很古老,用的是一種早就失傳的上古文,我們當時沒人認得全,連蒙帶猜,只弄懂了些片段?!?
“似乎記載著,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傳說都模糊的年代,有一群特殊的存在,被稱為長生者或守望者?!?
“他們并非靠修煉獲得無盡壽命,而是……生來如此,或者說,被賦予了某種使命,與天地同壽?!?
“使命?”劉青山皺眉。
“嗯,”柳老點頭,“壁畫上,那些長生者似乎鎮守在某些關鍵之地,維持著某種平衡?!?
“但具體是什么平衡,又為何需要他們鎮守,石碑殘缺,看不明白,只記得最后幾幅壁畫,似乎描繪了災難,長生者們相繼隕落或消失,天地也發生了劇變?!?
他嘆了口氣:“我們當時修為尚淺,那遺跡深處有極強的禁制和寒煞,不敢深入,只在外圍轉了轉,撿了幾塊還算完整的石碑拓片,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碎片,就趕緊撤了。”
“后來幾次想再去,不是遇到暴風雪,就是被更強的妖獸擋路,再沒進去過。”
陳長生默默聽著,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生來長生?被賦予使命?
鎮守平衡?
這與他穿越后獲得的不死之身,何其相似!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長生是穿越帶來的金手指,是獨一份的幸運或者說詛咒。
可如果上古時期,真的存在過這樣一群長生者,那他的長生,是巧合,還是……
“柳老,”陳長生斟酌著開口,“您還記得那遺跡的具體位置嗎?那些拓片和碎片,可還在?”
柳老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他會問這個。
“位置還記得個大概,在冰封荒原深處的寒鴉峽附近。至于拓片和碎片……”他撓了撓頭,“當年逃命匆忙,大半都遺失了,只剩下兩片最小的石碑碎塊,和一塊非金非玉的黑色牌子,被我收在箱底幾十年了,你要看?”
陳長生點頭:“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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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木盒,里面墊著柔軟的絲絨,放著三樣東西。
兩塊是灰白色的石頭碎片,邊緣不規則,上面刻著模糊的紋路和殘缺的字符,那字符與陳長生認知的任何文字都不相同,卻隱隱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第三樣,是一塊寸許見方的黑色牌子,材質似玉非玉,似木非木,觸手溫涼,正面刻著一個極其簡略的圖案,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扇門,圖案中心有一個小點。
陳長生拿起那塊黑色牌子,指尖剛觸及,體內的《萬符天經》竟自動運轉了一絲,牌子也微微發熱,但瞬間又恢復了冰涼。
“有反應?”柳老眼睛一亮,“老子得到這牌子幾十年,用盡辦法也沒弄明白它是什么,輸入靈力沒反應,滴血沒反應,火燒水浸都沒用,你小子一碰就有動靜?果然跟你有緣!”
陳長生壓下心中的驚異,仔細感應。
牌子內的確有一股極其隱晦、古老、浩瀚的波動,與《萬符天經》的氣息隱隱呼應,但極其微弱,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封印鎖死。
“這牌子,可能是一件信物,或者鑰匙。”陳長生推測道,“那些石碑碎片上的文字,柳老您后來可曾找人辨認過?”_c